老周氏在小儿子的安抚下,好不容易才顺过气来,冷冷地看着周学年和跟在他身后故作低眉顺眼的鲁氏。
如果老周氏看周学年的眼神是失望,那么看鲁氏的眼神便是淬了毒似的。
鲁氏接到婆婆的眼神,莫名的感到心虚和害怕,吞了吞口水,不敢开口。
「娘……」
「你们去哪里了?」老周氏冷问。
周学年的眼神闪了闪,道:「娘,这不是刚从鲁氏娘家回来么?」
「是从鲁家回来,还是从县里回来?」老周氏讥笑一声。
周学年心里一惊,脸上有些不自在。
「娘,您说什么呢,我们……」鲁氏急急的开口。
「你给我闭嘴!」老周氏喝止她,冷道:「你再说话,我怕我忍不住要代老大写了休书让你回鲁家去!」
「娘!」夫妻二人都惊到了,写休书?
鲁氏立刻就要撒泼,敞开了嗓子嚎:「娘,我做错了什么?您要这么对我,我好歹为老周家生了两个儿子……」
「住口!」周学礼怒声一喝。
鲁氏的话戛然而止,又假哭起来:「相公,我可活不了了,都说长嫂如母,我不指望小叔视我如母,可我也是你明媒正娶的嫡妻,他怎么敢凶我!」
周学年也是脸色难看,看着周学礼道:「给你嫂子道歉。」
周学礼回看着他:「她还不配!」
「周学礼你……」
「大哥你要想你婆娘气死老母,就让她继续满嘴喷粪!」周学礼死死瞪着鲁氏:「她要真让我娘有个啥好歹,我拼了命,也要让她偿命!」
鲁氏被他满脸凶光吓得连退两步,躲在周学年身后。
周学年自觉丢脸,嘴抿成了一条直线。
见鲁氏被小儿子吓住,老周氏的气倒是顺了点,看向周学年,眼里儘是失望,道:「我问你,你们是不是去县里,去那个家了?」
周学年张了张嘴。
「果然是真的,你们还骗我说去岳家送礼,呵呵,老大,你是当你娘病糊涂了?」老周氏失神地笑。
眼看也圆不过去了,周学年也不遮掩了,就道:「娘,我们也是眼看着年关近了,英梅没送年礼过来,我们这才送过去。」
「是去送年礼,还是去打秋风?你们心里清楚!」老周氏毫不给脸的指出。
周学年的脸顿时涨得通红,打秋风这几个字眼,实在是深深的刺痛了他那颗读书人的心。
「娘,这话怎能这么说,我们和英梅,到底是亲人,来往也没什么嘛。」鲁氏忍不住辩驳。
「亲人?你们也配!」老周氏冷笑:「是你吧?是你这个贪婪的不知死活的婆娘怂恿你男人前去的吧?」
「娘!」
「住口!」老周氏喝住周学年,道:「你们两口子,都是什么性子我这把老骨头,看得清清楚楚。无非是眼看她们富贵了,你们就起了心思,不然,你们会有这样的所谓亲人不能断了来往的想法?」
周学年很是难堪,不等他辩驳,老周氏又开口了,讥笑道:「你们想打秋风,没错。但老大,我告诉你,当初我们是和五福做了什么样的交易,你才能从大牢里出来的,你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