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都是农村出身的,家长是修理地球的敦厚农民,很少给他们零用钱,而他们又没有职业,这次预备的酒钱,是张三砸死人家两只鸡,李四药死人家一条狗,王二摸了人家几只兔子,卖掉以后凑份的。范小船这回喧宾夺主地要求做东,刚好可以给他们省下份子钱,拿去玩些别的花样,比如泡网吧、唱卡拉OK之类。
一听说范小船主动提出买单,小流氓们俱都竖起大拇指,连称“哥们义气”,又因为是不花钱的酒,这几个小动物馋猫逮了只大耗子似的,熊吃海喝,很快就醉意朦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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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酒窝也觉得范小船够意思。她本来脸蛋就娇滴俊俏,这时更像一个逐渐膨大的花骨朵儿。醉色酡酡地扶桌起身,硬着舌头说道:“哥哥的腿借给小妹妹坐一坐,可以吗?”
范小船一直坐在赵酒窝身旁,本来没往这方面去想,这一听赵酒窝说这话,顿感脸热。
赵酒窝见状,忍不住揶揄道:“哟,哥哥还知道害羞?”
“对,让‘一姐’表演给大伙看看,‘一姐’真累还是假累,坐一坐,我们就知道啦。”
几个小流氓一齐拍手鼓励。
范小船就像一个毫无意志的碾砣,被现场的气氛推动,慢慢转过身来。这时,赵酒窝顺势一屁股坐到范小船腿上,“你要真是老处男,妹妹我不让你流鼻血才怪?!”说着,她冷不防掏了一把范小船的下体,不等范小船反应过来,又搂住他的脖子,说道:“来,让妹亲一口,妹想让你天天流鼻血。”话音刚落,就噘起红嘟嘟的小嘴。
“嗡啊”,赵酒窝嗓子里发出动情的声音,放了一声空炮,接着,她的小嘴在范小船左眼眉毛中央轻轻嘬了一口。众人见状,连声拍手叫好。
那是赵酒窝十分随意的一个香吻,却被范小船视为爱情的至宝。三十好几岁的大男人了,以前还从没有哪个女孩这样碰过,再一经扑鼻的气息浸淫肺腑,难免神摇意夺,周体蓬勃。等到酒尽筵散,回到三民联中的宿舍,再一回味酒桌上那撩人的一幕,范小船彻底陶醉了。轻轻摩挲眉心,他不敢用力,生怕揩去上面留有余香的痕迹似的,心说:挨顿揍,值!
范小船尝到了甜头,领到工资以后,他还想请赵酒窝一干人等吃饭,结果被赵酒窝拒绝了。范小船不解,就问赵酒窝原因,赵酒窝并不想告诉他。于是,当天下午,他就挑选两张一抖“唰唰”响的百元钞票放进诗集里边,等到放学时,他将赵酒窝叫住,说找她有事。
赵酒窝走进传达室,厉声问道:“什么破事?是不是请我吃饭的事情?告诉你,我不去!”
所好传达室里没有第三个人,没让范小船过于难堪,范小船嗫嗫嚅嚅,说道:“你不去……就算了,哦……对了,这是我写的书,送给你吧。”说完,他将藏在身后的手伸了过来,手里拿捏他奉为珍品的诗集,递给赵酒窝。
赵酒窝瞥了一眼,没接,说道:“你不是已经送过我好几本了嘛,我送给我爸擦屁股了,还没用完,等用完以后,我一定还会向你要的。”
范小船一听,脸“腾”地涨得通红,摇了摇头,说道:“你不懂文学,没办法,我不怪你。”
赵酒窝登时接过话茬,“怪我?你凭什么怪我?”
范小船苦笑,没作解释,而是说道:“这书你拿去吧,里边夹着钱呢。”
赵酒窝明白过来了,接过书,翻了翻,果然看到里边夹着钱。
“两百块!啧啧,给我的吗?”她问。
范小船见她不像有气的样子,忸怩不安地点了点头。
赵酒窝仰望范小船,表情越来越严肃,强横地迫视,说道:“你什么意思?想买我?”
范小船更加窘迫了,一时竟然无言以对,顾自抓挠后脑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