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光,打在他外套上几片尚未融尽的雪上,散落银白的光影。
护士的话仍然回荡在耳边,似乎世界都在旋转,包括眼前硬朗的轮廓。
他将午餐放在桌上,没说上只字片语,乔菀出口便是一句:“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你和黎子谦不是死对头吗?”
她真心想不明白。
在金三角的时候,她猜想于柏徽所说的,所做的,只是为了逼黎子谦抓狂,可听过护士说过的话之后,她不禁重新考虑于柏徽这么做的原因。
她不得不承认,昨天她的心里是有恐惧的,于柏徽的陪伴虽不是她所想要的,可却似有若无让她踏进手术室的一刻多了分勇气。
他的目光刹那间落在她眉心的疑惑上,乔菀的眼光很焦灼,可他要怎么说?说自己不忍心?说自己现在可以什么都不要,只要能守着她?这么没骨气的话要说也不是现在这种情势下。
坏笑着,不紧不慢地道出一句:“好歹我也吻过你,算起来,也是我半个女人。关心下理所应当。”
乔菀一听,立即低下了头:“别再提那件事了,我知道你那时候是故意的。”
炽烈的目光毫不避讳地投向面前的女人,故意?乔菀,我不是故意的,我是情不自禁。你的情商怎么这么低?无奈的一笑荡在唇角,要强的点点头:“既然知道我那时是故意的,就别再胡思乱想,好好把身子养好。”
他们谁都没有发觉,在于柏徽说完这句话的一刹那,窗外的雪停了,一缕阳光穿透厚厚的云层飞入他的眼里,让那双幽深的双眼,片刻得柔和。
耳畔,是他如同自带磁场般低润的嗓音:“今天你说午饭随便,我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只带了几道清淡的菜,还有这道汤一定要喝,我问过医生,产后喝点红枣鸡汤很好。”
他明明说的很严谨,没想却换来美人一笑。
乔菀盯着他,忍不住好奇地问了句:“听说你养了二十来个女人,要是天天这么操心,你可和古代的皇帝差不多了。关爱若是分得不平均,说不定会上演现代版甄嬛传。不过现在看来,应该不会发生那样的事,果然是照顾女人照顾出经验了。”
于柏徽一听,差点要当场抓狂,这女人不但情商低还极度白痴。世界上哪有真的把爱精分的人。
暗暗咬了咬牙,笑着回了句:“说得真好,果然是高手在民间,你大学毕业没事做什么法医啊?演相声多好。”
语落之际,不动声色将手上的鸡汤递了过去。
乔菀接得很自然:“哈哈哈,我也觉得我有时候说话挺犀利了,连你也这么说,其实小时候我妈有想过让我去当谐星来着。”
可是话一说完,她脸上的笑容点滴的落下。她好想自己的妈妈,好想春花,好想……黎子谦。
黎子谦坐在车里,深锁的眉头已经几天没有解开了。右手紧握成拳,嵌在齿间,摩出了血丝。
出城方向——四个大字一闪而过。
从岚城到乔菀老家有整整七八个小时的路,她离开的日子,每一分钟都是煎熬。
他真的好怕,怕这女人会一去不返,甚至在他生命里彻底的消失。她一个人,说不定往后不能顺利的怀孕。离开了他,今后的人生要怎么过?
黎子谦想得越多,心里的疼就越清晰。和乔菀在一起,从形同陌路到死生契阔,一切来得太顺理成章了。
有时候,他常常在想,他们好像没有谈过恋爱就自然的在一起了。
有时候,又会觉得,他们的恋爱惊心动魄,轰轰烈烈,可算来算去,少了句他的决心,他的态度。
正因为少了这句话,离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