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实。前所未有的归属感,美好到死都不想失去。
可是,得失往往不由自己说了算。
命运有双翻云覆雨手,给你的时候毫不吝啬,收回来的时候,同样义无反顾。
夏明月躺在床上,将手机关掉,盯着钟表一分一秒的过。
张洁从上班就打不起精神。
林飞叫她的时候,竟然也没有听到。直到他走过来,曲指轻叩她的桌面。
“张秘书,想什么呢?叫你也不答话。”
张洁吃了一惊,回过神来:“对不起,林总,我没有听到。”
林飞告诉她:“把今天要签的文件拿进来,还有,把晚上的应酬也推掉。”
张洁连忙说:“我知道了。”
终于手忙脚乱的完成任务,无论如何不能像平时那样得心应手。
没做多少事,还是觉得全身困乏。
其实昨晚没有睡好,翻来覆去想了很多事情。
程如意终于不再对她手下留情了,只是没想到,面对那个女人,她竟像个过街老鼠一样。
张洁想了想,就给梁义之发短信。
“以后不要再联系了。”
梁义之很快将电话打了过来。
张洁犹豫好一会儿,按了接通键。
梁义之张口就问:“你发什么疯呢?”
张洁嘴硬:“没发什么疯,就是不想跟你再联系了。”
“这还不叫发疯?”梁义之急得要命:“不是,张洁,我到底怎么招惹你了?好好的,说不理人就不理人。”
张洁只是累了,毕竟被人扇巴掌的滋味并不好受。
她斩钉截铁的说:“你以后别再给我打电话了。”
说着挂断了电话。
梁义之持续性的打来,张洁只得关机。
有时候逃避不是最好的办法,可是,没有办法的时候也只好逃避。
张洁傻坐了一会儿,心烦意乱,不由得让自己忙起来。
中午的时候去餐厅吃了两大份米饭,撑得自己想死,却还是想,怎么就没把自己撑死呢?
十点四十,庭审结束。
韩霁风不负重望,这样一个无望的官司还是被他给打赢了。
这天付谣刚好没事,就跑去庭审现场旁听。那之后对韩霁风的崇拜更如滔滔江水。赞他简直铁齿钢牙,无论对方提出怎么样的论点,都能被他辛辣的一举击破。
最后公方认定被告为了逃避债务,故意转移财产无效。限期对原告进行变卖赔偿。
付谣去过那家公司,剩余资产加上转移的那一部门如果全部变卖的话,两千万该是不成问题。这样一来,欠国森的债务基本就能还清了。
她欣然的打电话回去报喜,当然是给夏明月。可是接通之后,她就再也笑不出来了。
身后韩霁风已经走了出来,唤她:“付谣。”
付谣转过身来,默默地看着他,最后说:“学长,明月有话跟你说……”
韩霁风回到家的时候,夏明月已经离开了。家里一丝她的痕迹都没有留下,这一次真是走得无比彻底。
吴雪看夏明月拖着行李箱回来,一脸讽刺:“怎么?这么快就被韩家扫地出门了吗?之前不是还一脸嚣张,等着看别人遭报应。你这样又算什么?”
夏明月筋疲力尽,懒得跟她吵。绕过她就要上楼。
吴雪好心情的挡住她的去路。
“先别走啊,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呢。你不是风光无限,好好的,不在韩家过日子,回来做什么啊?你那么憎恶宋晓雪,现在好了,她死了,你该高兴的跟韩霁风一起生活才是啊。这不是你一直企盼的。”
这样刺心的话,正扎在夏明月最柔软的地方。
她抬眸看向吴雪:“我这样,不也是你一直企盼的。”
吴雪哼笑:“我企盼的何止是这些,我希望你在我面前永远消失,像你那个妈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渐渐的,她的神色变得凄厉起来,指控她说:“夏明月,你一定会有最悲惨的下场,天生命不好的人,再怎么挣扎都是白费力气。我劝你乖乖的等死好了。”
夏明月咬紧牙关:“我什么时候会死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你那个疯女儿一辈子都好不了了,这一生只能在精神病院度过。”
说完,硬是推开吴雪走了过去。
吴雪懊恼不已,冷冷的警告她:“夏明月,你会后悔的。”
夏明月一回来就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到现在她还有什么好后悔的呢?现在的她失去了一切,所以无所畏惧。区区一个吴雪又算得了什么。
她又是孤零零的一个人了,光脚不怕穿鞋的,以后她可以全心投身在报复的争战里。
可是,这样的人生到底有什么趣味呢?
夏明月明知这一切都不是她能选择的。
韩霁风回大宅的时候,宋晓雪被放在她自己房间的床上。
被子都是崭新的,她舒服的躺在那里等着他。
夏明月离开的时候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包括后续安葬宋晓雪的事宜。一切只等韩霁风回来,见宋晓雪最后一面。
韩霁风推门进来,时间静止了,伤心的一幕被回放,之前是他的父亲,现在是他的母亲……到现在韩家彻底剩他一人了,短短一年的时间不到,他就失去了所有亲人。
韩霁风走到床边跪下,看深秋时节的暖阳静静打在宋晓雪的脸上,依稀还有红润的光泽。他抬起手来轻触她的脸颊,可是冰冷入骨,一点儿温度都没有了。
他喉结动了动,轻唤她:“妈……我回来了,你睁开眼睛看看我……”
她仍旧只是躺在那里。
韩霁风想起小时候,有一次他调皮不肯听话,将她惹生气了,便躺到床上生闷气。他虽然小小年纪,可是反应过来了,还是知道来到床前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