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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看着他英俊儒雅的脸,明白他字字句句下的潜台词。
让他帮她很简单,只不过她自己得明白,她需要他的帮助,否则,没有他或者他们的关係在后面做支柱,没有谁会搭理她。
「你晚上回家吗?我给你做饭吃。」
顾南城俯身凑过去,双臂将她困在胸膛和沙发的扶手之间,眉眼勾出点愉悦的笑意,唇瓣落在她的脸颊上,「当然,」他亲了又亲,低哑的道,「不过,你做饭就不必了,猜你也没那时间和心情,我是不是能回床上睡了?」
晚安蹙眉,看他毫无一丝异样的表情,「你难道哪天晚上没有回来睡吗?」
他的唇落在她的耳朵,轻轻的摩擦,喃喃道,「嗯,每天晚上睡到一半要挪房间换床,我很不开心。」
对她而言并没有什么区别,除了每晚睡得好好的要被中途吵醒一次。
…………
晚安跟唐初请了一天的假,只说身体还没恢復需要在休息两天,唐初只叮嘱说让他多休息。
顾南城替她找了另一个专门负责并且擅长这类官司的律师,晚安想亲自见乔染,所以扮作了助手一起。
她隐隐觉得乔染并不想提起昨晚发生的事情。
当然,换做任何的女人,都不会想提起。
对人类而言,被遗弃和性—侵是最无法治癒的心理创伤。
乔染很淡然,淡然到她的身上看不到任何的狼狈,伤心,或者绝望,好像她的情绪都随着给叶骁的那一刀全都烟消云散了。
静静的,悄无生息。
「晚安」,只是她的脸色仍然很苍白,「你不用替我奔波了,在动手之前我就冷静的考虑过,想过会付出什么代价,也做好了付出代价的心理准备。」
「他不值得,乔染。」晚安艰难的吐出这么一句话,「他们那样的一家人,不值得你付出你的青春和前途,你明白吗?」
乔染笑了笑,轻描淡写,「这些年,我活得很用力,无论是爱情还是生存,说真的,有点儿累了,值不值得其实没什么要紧的,对我而言,恨着他和叶家,不比坐牢要舒服,至少从此以后两不相欠,心上的枷锁,也是牢笼,不是么?」
晚安怔住了。
她以为乔染是衝动,原来她想得这么的透彻了。
透彻到,在下手之前就冷静的决定好,接受故意伤人后的刑期。
晚安咬唇,有些艰难的问道,「你能不能告诉我……昨晚的男人是谁?」
她说的都有道理,但是心上的枷锁已经毁掉了,没必要再赔上前程,「你才二十出头,还有大把的前途,不过是一个男人而已,他配不上毁掉你的以后。」
乔染的睫毛动了下,很细微的动静,但是微不可绝。
桌子下,她放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的握成了拳头,甚至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我不知道。」
她半响才回答,「没有开灯,我没有看清楚他的样子,也不知道他是谁。」
晚安无法判断出她是真的不知道,还是不愿意说。
出警察局的时候,晚安遇到了岳钟,他们在彼此的眼睛里看到了意外。
「岳律师,」晚安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温柔的问道,「你应该不是代表叶家起诉乔染的吧。」
岳钟扶了扶眼镜,「事实上,我是来为乔染乔小姐来的。」
晚安缄默了一会儿,「是他叫你来的?」
「他指的是?」
「顾南城。」
「不是顾总,」岳钟笑了笑,为她此时提起顾公子的神态,「乔染就是你说的朋友?」
他就说,这样同性质的案子密集的出现,大家不要太浮躁。
晚安点点头,随即问道,「是谁请你的?」
「暂时不清楚,对方付给我高价,告诉我当事人的名字,其他的事情交给我全权负责。」看了眼晚安身边的律师,「既然如此,那顾太太,还是我来接手吧。」
无论如何,晚安还是鬆了一口气,「岳律师,你觉
得这个案子,结果……「
岳钟眼睛眯了一度,笑眯眯的,戴着眼镜看上去文质彬彬,「来之前我特意的调查了乔小姐的背景,人脉关係,包括她和叶家以及叶家少爷的关係,我个人觉得,」他慢斯条理的分析着,「这个案子跟对薄公堂相比,找叶少私聊更容易解决,毕竟要告乔小姐的人是叶老夫人,而不是叶少。」
他没有明说,但是言外之意已经暗示得很清楚了。
晚安垂首思忖着。
岳钟又已有所指的道,「乔小姐有你这样的朋友其实没什么好怕的,毕竟如今在安城,顾总的面子比叶家的面子值钱太多,顾太太只要稍微的撒下娇或者吹下耳边风,让顾总点头是件很简单的事情。」
反正就是求顾南城解决什么都好解决。
晚安抿唇,淡淡的道,「难说,叶少的心头肉是顾总的旧爱,他指不定也是要你看人家情面的。」
岳钟差点没忍住笑,还是一本正经的道,「顾太太,这种陈年老醋您就犯不着吃了,高芷一开始就只是因为致力于模仿陆……」
去死吧。
晚安睨他一眼,凉凉的,「致力于模仿陆小姐吗?」
「这是八百年前的事情了,其实也没什么模仿不模仿的,顾总他就是好这一口。」
「看得出来,」晚安淡淡的笑,「不然他也不必大费周章的娶我了。」
岳钟,「……」其实你们乍看很像,细看还是很不一样的。
他这难道是闯祸了。
…………
医院里过来的消息,叶骁已经醒来了。
他伤的不是很重,乔染本来就没什么力气,弱女子没办法真的下太狠的手,所以那一刀下得不深,也不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