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箬睁开眼睛,先是盯着天花板出了一会儿神,整个肩膀和腰都疼,身下的床太软了。
她转动着视线,正对上裴靖远的目光,他坐在沙发的另一头喝水。
见她睁开眼睛,唇角一弯,「醒了?」
「嗯。撄」
容箬刚睡醒,声音还有些沙哑。
裴靖远顺手将手中的杯子递过去,「喝点水,起来看看,喜欢哪件?」
「嗯?」
容箬没听明白偿。
一双眼睛又大又黑,晶莹剔透!
裴靖远伸出一隻手将她拉起来,容箬这才看到,办公室里放着个架子,上面挂满了各种款式的衣服。
容箬想到睡觉前跟裴靖远说过要去选孕妇装的事。
心里一暖,「谢谢。」
「来点实质的,」裴靖远的手贴着她的背脊,沿着脊椎骨一点一点的往下,唇瓣已经贴过去了,在她唇角轻轻蹭了一下,「嗯?」
「我是孕妇,」容箬指了指自己的肚子,「还不满三个月,裴总,你能不能别这么重口味。」
「就算是孕妇那也是我的。」
他揽着容箬的腰,将她重新压了回去,温柔的吻着她的唇。
力道很轻柔。
「裴总......」
赵秘书推门进来,看到沙发上亲吻在一起的两个人,脑子里『嗡』的一声,快速的闪过两个字——完了。
他这是,打扰了自家总裁的好事?
容箬急忙推开裴靖远,一张脸涨得通红,脑袋缩到他身后。
裴靖远淡漠的视线看过来,那一眼,冷得赵秘书心里打了个凸,急忙关上门溜了!
他刚才是敲了门的。
是总裁太投入了没有听见。
刚关上,又想到手上的事事态紧急,不得己,又重新敲了敲门。
直到里面传来一声低沉的男声,「进来。」
才推门进去。
「裴总,这里有份文件需要您过目。」
「嗯。」
裴靖远目光如炬,赵秘书低着头,等他一签完字,直接就溜了。
男人在这种时候是不能惹的,尤其是,身居高位的男人!
容箬起来选衣服。
裴靖远看中的,都是奢侈的服装品牌,一件轻则几千重则上万。
她翻了翻后面的吊牌,没有价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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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咖啡厅包间里,男人交迭着腿,半是慵懒的眯着眼睛。
靠着椅背的身体修长笔直。
窗帘拉着,看不清楚男人的脸,只能看到,大概的身形。
几分钟后,有人推门进来!
这里是角落,光线本来就不充足,再加上来人刻意遮挡,所以,也只能看清楚一个大概的轮廓。
长裙、米色大衣,头髮扎成一个马尾!
透过从身后投进去的光,能看到男人的眼睛微微掀了一下,「来了?」
他身上,有种与生俱来的温润,那是一种沁入骨髓的气质。
和他在心理诊疗室不同,此刻的他,更多了几分邪气。
女人在他对面的卡座坐下,捧着男人早先为她点的咖啡。
卡布奇诺。
是她读书时喜欢的口味。
这么多年,早就变了!
浓浓的奶香让她不适的皱了皱眉,但是又舍不得放开温暖的杯子,这才一直抱着。
「昀笺。」
女人低低的开口,声音清冷,又带着一丝清浅的柔和。
对面的徐昀笺目光一闪,眼前突的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气,致使他看不清对面女人脸上的表情。
几秒钟后,他清淡的笑了一声,「你还是叫我徐医生吧。」
他的语气里没有一丝一毫的讥诮,却让女人的脸剎那间就白了。
幸好,光线太暗,对方也看不清楚!
她低着头,咬牙,「徐医生。」
徐昀笺似乎是满意了,笑了笑,喝了口咖啡。
然后按了左手边餐牌上的服务铃。
片刻之后,有服务生敲门,「先生,需要点什么?」
「给这位小姐换杯南山。」
她不喜的表情太明显了,根本不需要他用专业知识判定。
不清楚她现在的喜好,也没兴趣问她,便点了杯最寻常的!
两个人面对面的坐着,却谁也没先开口,气氛,便这么僵持下来了。
徐昀笺慢慢的将杯子里的咖啡喝完,又用绢帕擦了擦唇角,站起身,半点留恋都没有,「既然没事,我先走了。」
「昀笺......」见男人的表情微微僵冷,她气的心里发堵,却也只好换了称呼:「徐医生,能不能再帮我一次。」
徐昀笺俯身凑近她,冷冷的斜勾了唇角,朝着她轻轻的吐出一口气!
咖啡的香里还残留了一丝烟味,并不难闻,反而有种独特的味道。
「再帮你一次?万一这次又失败了呢?」
他的手一握,拿起了一旁的檯灯,将光线调到最亮。
一偏。
刺眼的光线全部照在她的脸上。
女人没想到他会这么对她,在她心里,徐昀笺一直是个温润的男人。
她眼睛一眯,下意识的拿手挡在眼前。
徐昀笺强行拉下她的手,即使这样,他眼里透出的表情依旧是温润如玉,没有半点狠戾!
「让我看看,你的心到底有多狠,能这么轻鬆的置人于死地。」
灯光下,傅南一一张脸漂亮的明艷张扬,一如以前,高傲清冷。
她没有笑,却不紧不慢的和徐昀笺对视!
没有说话,更没有寻常女人被讽刺后的气急败坏。
「你不是一直都清楚,我就是这样的女人吗?」
徐昀笺怒极反笑,伸手钳住她的下颚,「是,我一直都清楚,你永远懂得为自己留后路,哪怕是自己不要的,也要想方设法的让别人欠你一个情。」
面对他的指控,傅南一轻笑,避开他的手,「只是一个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