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了地上。
盛意哈欠一收,先过去开了门。
门外之人穿着休闲的蓝色外套,面上带笑,轻快地打了个招呼:“小意,刚起啊,我有没有打扰到你们?”
盛意怔了一下,迅速理解了他话中歧义,往旁边让开一条路,睡意全醒。
“你怎么来了?”
李明时说:“临时顶一下小廖医生,过来看看你和阿霁。”
他微一抬头,很快便看见沙发上躺着的身影,表情诧异地说:“他还没把你哄好吗?”
盛意生硬地避开了话题,只是提醒他说:“你来的正好,傅霁寒昨晚开始就有些发烧,你来看看。”
李明时微微走近,伸手探了一下温度,还是很烫,“昨天吃退烧药了吗?”
盛意点头说,“吃了的。”
“嗯,”李明时看了一下这张对傅霁寒来说过小的栖身之地,心裏霎时同情起来:“这个季节忽冷忽热,昼夜温差还是很大的。一不小心就容易染上个感冒发烧、头疼脑热。”
他四下打量了一圈,疑惑不解:“你们这是体验生活?”
盛意尴尬地说:“我以前住这裏,傅霁寒把它买下来了。”
李明时点点头表示理解了,他还是说:“但他这样缩在沙发上也不是办法。”
“他不愿意睡在房间,我让他回杭湾君庭他也不回去。”盛意说。
“你让他睡哪间房?”
盛意指了指:“我爷爷那间。”
李明时了然:“废话,因为他想跟你睡一个屋。”
“……”
没法子,盛意把人拉去自己房间。他跟李明时一人一边架起傅霁寒,往盛意的房间去,把人放在床上。
盛意倏地被他抓住右臂,傅霁寒虚弱地睁开眼睛,语气仍旧固执:“你要去哪裏?”
盛意说:“我去给你拿药。”
“不行。”傅霁寒眼神移向李明时,不客气地说:“让他去。”
“你先放开我。”盛意旋了旋手腕,没能甩脱。
“不。”哪怕病中力气仍旧很大。
李明时扫了扫他一脸固执的苦相,在中间转圜说:“我看着呢,小意跑不掉。”
傅霁寒拿目光冷冷地看着李明时,手裏的劲头勉强松懈下来。
盛意不喜欢这种被人随意掌控的感觉,面色微沉地出了房间门,李明时悠悠跟在他身后晃荡。
“发个烧而已,没什么大事。”李明时佯装随口说,“不用管他,你想走就走。”
盛意心上有些气愤,“去哪裏是我自己的事情,我又不是他的犯人!”
“抱歉,”意识到自己方才在房间裏的话不太合时宜,李明时说:“我不是那个意思。”
“但傅霁寒可能是这个意思。”盛意垂眸,盛了一杯热水放在桌上,滚烫的水还冒着热气,“他觉得我是一个随时会逃跑的犯人。”
李明时沉思一会,忽然说:“阿霁这些年,的确变了很多。从前高兴不高兴都写在脸上,现在好似冷静沉稳了,心裏的情绪其实一直很不稳定。”
他耸了耸肩:“没人能看出他在想什么。”
盛意跟着皱了皱眉。
李明时挑眉看着他:“当初你被徐云锦送走后,阿霁满世界找了你大半年。他跟傅致堂闹翻,又被家裏人抓回去。”
傅致堂是他爷爷的名字。
盛意微微抬眸,听见他继续说:“大概过了一年?我不知道,他说他真的找不到你了,后来一度想过要自杀。”
“什……”他愕然。
“没真的干傻事。”李明时及时说。
盛意心裏却未松懈,像是压着一个重重的石头。
李明时说:“因为徐云锦女士及时地把你的朋友圈还有那些旅游视频都发给了阿霁。”
盛意清楚徐云锦的目的,此刻默不作声。
李明时笑了笑说:“我也看过。看起来你在国外还是挺开心的,阿霁看过以后突然就冷静下来了,这才断了要自杀的念头。”
盛意眉眼愈发黯淡,半是庆幸半是嘲弄地嘆了一口气:“还好他终于发现这样很不值得。”
“不是的。”李明时耸肩摇了摇头。
他说:“阿霁是觉得,只要活着,就会有再见到你的一天。”
盛意忽而浑身一震。
那些用来炫耀、劝他忘记、要骗他心灰意冷的朋友圈和视频,不仅没能让人痛苦地放手,反而让他愈发坚定、一天天固执下去。
李明时说:“我想,他应该是有一些心理上的问题。毕竟一种念头在一个人心裏盘桓这么多年,已经逐渐到达一种恐怖的地步。所以他对你有任何要离开的迹象都十分敏感,这可能是一种下意识的应激反应。”
该说的他都说了,离开前他吐槽盛意和傅霁寒:“你们两个病号整整齐齐凑一床怎么了,都是犟种。”
晚上傅霁寒终于退了烧,盛意伸手探了探,松了一口气:“你感觉好点了吗?”
傅霁寒眼眸漆黑,盯着他摇了摇头。
盛意轻舒道:“感觉无力和头疼都是感冒发烧后的正常现象,过几天就好了。今天你就在这裏休息吧,我去我爷爷房间。”
“不要。”他蹙眉拒绝,虚弱地哑声说:“你在这裏,我睡沙发。”
说着,傅霁寒当真撑起身体,作势就要掀开被子下去。盛意咬牙,耳朵微微的红起来,“一、一起睡,好了吗!”
傅霁寒动作顿了顿,诧异地抬眼看着他说:“好。”
他们已经很久没再睡在一张床上,想起过去傅霁寒那些粗暴和蛮横的事情,盛意心裏还是有些发抖。
但看着傅霁寒,他又实在心软。
一听这话,傅霁寒眉眼一连多日以来终于舒展开,眼尾轻轻上挑。因为床很小,两个人睡连翻身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