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一阵恶心。
陶梦琪怀孕的时候他哥才八岁,他爸居然堂而皇之带着他去见情人?
但余思源表情却依旧没变,他低头把汤喝完,又重新拿起筷子,说:“我虽然年纪小,但有些事已经明白了,那时候我心里是向着你的,义愤填膺,想帮你出气。”他说着看向秦艳柔,“但我太小,不知道我能做什么,只能把这件事告诉你,我以为你会生气。”
秦艳柔表情已经僵得不行,她说:“别说了。”
但余思源没有闭嘴,他继续说道:“但你不止没有生气,还对他加倍好,有一度我很不理解,后来年纪渐长才明白,你是在挽回,但我依然不理解,直到前些年我自己也结婚了,我才明白,你早就知道了。”
余思念闻言下意识看向余思源,惊讶道:“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余思源冷冷瞥了她一眼:“你嫂子没有出轨。”
余思念立刻闭上了嘴。
倒是余思量有些明白他的意思:“哥是想说,夫妻两个生活在一起,如果对方有什么问题,多少是能看出来的。”
余思念闻言了然。
她没结过婚,但谈过恋爱,多少也明白这种感觉,只是刚刚没想到这上面去。
但想明白后,她的心忽然有点难受。
她说:“这么多年了,你都没离婚。”
其实年少时她听过很多他妈不离婚的“借口”,大多是为了他们。
为了他们能在完整的家庭长大,为了不跟他们分开,为了不让人嘲笑他们是没爹妈教养的孩子,但随着年龄增长,她宁愿去面对这种恶意,毕竟亲人造成的伤口远比陌生人来得要更疼、更难治愈。
秦艳柔怒道:“如果我跟他离婚了,不就便宜了陶梦琪跟李韵那两个贱人。”
余思念闻言深深看了她一眼:“十几年前听你这么说我其实是信的。”
秦艳柔看向她。
余思念却撇过眼,说:“但长大后,我发现你这句话只是自欺欺人,如果你在乎的真的只是钱,那你应该能理解哥才对,但你那么恨他,觉得他教坏了我,还想教坏小量。”
秦艳柔皱起眉:“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秦思念看向她,“如果真的是为了钱,那你想用什么去争?就靠你那些疯疯癫癫的手段吗?”
“什么叫疯疯癫癫,你……”
“她也没说错。”余思源打断秦艳柔后面的话,“如果是为了钱,你就应该不该去管爸,只要你们一天没离婚,他的财产永远有你的一半,家里的钱你可以随便挥霍,爸虽然在感情上不怎么样,但对钱财向来不吝啬。退一步说,就算你不想留着这段失败的婚姻,你也可以选择离婚,离婚后你一样能分到很大一笔财产,你可以继续追求你的梦想,但是你两个都没有选,你选择在爸每次回家时哭闹,跟他吵架,为什么?”
秦艳柔不说话了。
余思源继续说道:“我也想过你是不是因为爱他,爱得神智不清才不肯离婚,但你偏偏恨他,恨到把我们也当仇人,既不是为了钱,也不是因为感情,那你会是因为什么?总不能是你觉得他会回心转意吧?一年两年你相信他,难道十年、二十年,你还是相信他?”
秦艳柔闻言张了张嘴,似乎想回答,但余思念嘴比她更快:“你肯定要说是为了我们,但我们已经长大了,就连年纪最小的小量,都已经成家立业,你随时都可以离婚,我们可以给你找最好的律师,帮你周旋,也会继续赡养你,你愿意吗?”
秦艳柔攥着手没有说话。
“你不愿意。”余思念垂下眼,“可能你想过,但你选择了不离,因为你不想承认自己的失败。”
她这句话像是一根针,一下戳破了秦艳柔的情绪,秦艳柔忽的尖叫
起来,一把将桌上的东西“哗啦啦”扫到了地上,她骂道:“你们现在是什么意思?我怀胎十月、冒着生命危险把你们生下来,你们不感恩就算了,现在是一起来审判我吗?!”
食物的汤汁洒了一桌,顺着木质的桌面蜿蜒流动,滴滴哒哒滴落到地上,滴落到三人的衣物上,但三人谁也没动,余思源甚至还捧着汤碗,低头喝了一口。
他过于冷静的态度让秦艳柔觉得窒息,她尖叫着上去打掉他手里的碗:“不准喝!”
余思源手僵了一下,旋即伸手抽了张纸擦了一下手,淡声问道:“闹够了就坐,我们继续谈。”
秦艳柔顿时僵住了,她这一拳像是打在了棉花上,却不暖和,也不绵软,因为棉花里藏着针。
这是第二根针,比刚才更尖锐,更让人害怕的针。
每次她大吵大闹,她的丈夫会跟她吵,她的女儿也会跟她吵,而她的小儿子会安慰她,只有这个大儿子,像是一个冷冰冰的机器人,无论她怎么闹,永远都是冷眼看她。
但她不想坐,不想妥协。
她就那么站在那,说:“我们有什么好谈的,你跟你妹妹应该跟我道歉。”
“道歉了然后呢。”余思念抱着手看她,“你也会跟我们道歉吗?”
秦艳柔皱眉:“我又没做错,我为什么要道歉。”
余思念笑了:“小量特地请厨子做了一桌你爱吃的菜,你没吃两口全给打翻了,你不该道歉吗?”
“钱我会付。”秦艳柔道。
余思量倒不是很伤心,他只是有点无力,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想解决问题,结果弄得一团糟。
他低着头看着滴落在衣服上的汁水,心想早知道不来了。
“思念。”余思源看了妹妹一眼,“不用争这些,没有结果的。”
于是余思念不说话了。
但秦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