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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部,我们之后该做什么?我们目前只听了家政妇的供述。”
“别担心,我已经想好下一个要传唤的人了。”
警部直截了当地说出了他的名字。
“他就是与雅文先生没有血缘关系的弟弟,国枝圭介先生。圭介先生是久枝夫人与她前夫的孩子,虽然是芳郎先生的儿子,但是与芳郎先生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因此,芳郎先生在考虑继承人时会更倾向于选择自己的亲生儿子雅文先生。这个弟弟是否会因此对自己的哥哥产生杀意呢……对,这个可能性很大……”
警部摆出一副了如指掌的样子,充分地发挥着他的想象力。听完他的话,若宫刑警的表情充满了惊讶。
“风祭警部,您也这么清楚这些有钱人的私生活啊!”
“嗯?我清楚这些有钱人的私生活?不不不,你弄错了一点。不是我清楚‘这些’有钱人,而是我就是‘这些’有钱人中的一员。若宫小姐,难道你没听说过‘风祭汽车’?”
“不就是‘风祭汽车’嘛,我知道的!”若宫摆出一副不要把我当傻子看的表情,以十分自信的语气说道,“就是那个‘外表光鲜亮丽,性能勉勉强强’的大众汽车制造商嘛!”
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场内落针可闻。
爱、爱里,你刚刚说的话……
爱里天真无邪的发言让丽子浑身发抖。在场的男性刑警咳嗽了一声,不忍直视般转过身去。站在房间门口的穿着制服的警官装出一副有人在外传唤的样子,匆忙逃离了现场。处于旋涡中心的风祭警部起初还能维持脸上的笑容,在若宫刑警说完最后一个音节后,他仿佛戴上了能面面具一般,表情十分复杂。丽子也是第一次看到警部摆出这副表情,但是现在这个场合并不允许她欣赏风祭警部的表演。
丽子拉着后辈刑警的袖子,强行将她带到了房间角落。丽子小声地提醒她:“爱里,不,若宫,你不能这么说的!你怎么能把真话说出来呢!”
“哈?”
若宫刑警好像还是没有理解。
“警部就是那个因‘性能勉勉强强’而闻名的‘风祭汽车’的创始人的儿子。所以不能说‘性能勉勉强强’。他本人好像也很在意‘大众’汽车制造商这个说法,所以不能在他面前提这些词!”
“宝生君,我听到了哦,你说的那些不能提的词!”
丽子身后传来了风祭警部不高兴的声音。她应声转过头看去,发现风祭警部正双手抱胸,一脸不满地站在那儿。对此,丽子只能报以苦笑。庆幸的是,警部的“吹牛大会”也因若宫刑警一针见血的评论而宣告结束。
“算了,”警部暂时将自己炫富的心情搁置在一边,将注意力放在了案件上,“总之,因雅文先生的死亡而获利的人,我们应该首先考虑。谁会因为雅文先生的死亡而获利呢?当然是与他没有血缘关系的弟弟圭介先生。雅文先生死后,万一在医院疗养的芳郎先生出了什么事的话,圭介先生就能顺理成章地成为国枝家的继承人。事不宜迟,现在就把国枝圭介先生请过来吧。”
“好嘞!”若宫刑警应了一声,精神奕奕地离开了房间。
看到这一幕,丽子终于松了一口气。
传说中的国枝圭介终于出现在了刑警面前。他穿着灰色的运动衣和米色的休闲裤,刘海很长,看着像是有些轻浮的风流公子。他比雅文小一岁,今年三十四岁,没有结婚。他也在“国枝物产”工作,担任总务部长。尽管在旁人眼里看来,不到三十五岁就已经担任部长这一职位的他,是值得称赞的优秀青年,但一想到只大他一岁的雅文已经是董事会的董事,圭介的成绩便有些不够看了。这两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兄弟之间存在的差别待遇,也可见一斑。
面对圭介,风祭警部没有任何铺垫,开门见山地询问道:“我就直截了当地问了,圭介先生,今天下午三点至七点,你在哪里,做了些什么事情?”
丽子懊恼地以手托头。警部,这也太直截了当了吧!
听了警部的话后,圭介明显露出了不快的表情,对警部摆出了对抗的姿态。这也在情理之中。
“刑警先生,您一开口就想讨论我的不在场证明吗?我懂了,您在怀疑我杀了哥哥以后,又将其伪装成他自杀的样子,是吗?”
“不不不不,我没有这么想过,真的,一点都没有。”
“您就不要再撒这种毫无技术含量的谎了!您肯定是在怀疑我,觉得我是嫌疑人!”
“啊……我的确这么想过,”警部爽快地承认后,目不转睛地盯着圭介,“所以,下午三点到七点之间,你是否有不在场证明?”
圭介叹了一口气,耸了耸肩,不情不愿地回答道:“下午三点到五点之间,我在自己的房间,所以没有不在场证明。但是,五点以后,我大学时代的朋友来我家了,是个叫木村和树的男性。他好像对美术品、工艺品这一类东西挺感兴趣的,所以我就邀请他来我家参观。我跟他约的时间是下午五点,他也正好在下午五点的时候来到了我家。这之后,我就一边带着他参观,一边向他介绍家里的这些美术品……差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