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花了一个半小时吧,下午六点半以后……”
“晚餐是吧!”
风祭警部突然开口打断了他,警部贴近圭介,死死地瞪着他。
“接着又过了半个小时,也就是晚上七点,家政妇小姐和久枝太太在这个房间发现了雅文先生的尸体!”
“是,是的。”圭介仿佛被警官气势汹汹的态度吓到了一般,不停地点头。
丽子不由得摇起了头。警部,这些话你怎么就自己说出来了呢?要让圭介开口说出来,才是调查不在场证明的合规流程呀!
看着皱起眉头的丽子,若宫刑警担心地问道:“前辈,没事吧?你的脸色看上去很差。”
风祭警部丝毫不在意丽子与若宫刑警的互动,自说自话地推理起来。
“圭介先生,下午五点以后你与朋友在一起,的确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但是下午三点到五点之间,你没有明确的不在场证明,对吧。那么这段时间内你完全可以进入雅文先生的房间,将其杀害。之后,你也有足够的时间将他的遗体悬挂在空中。”
“这是不可能的!”还没听完警部的推理,圭介就大声打断了他的话,“刑警先生,您的推理是不成立的!因为我哥哥去世的时间不是下午三点到五点之间,而是六点以后!”
“啊?”听到这个出乎意料的新信息,警部惊掉下巴。“六点以后?”
丽子也惊讶地与若宫刑警对视了一眼。不能再放任警部问下去了,丽子开口问道:“圭介先生,您的话是什么意思?为何您能断言雅文先生是在六点以后死亡的呢?”
“其实六点前后,我和木村一起去过哥哥的房间,因为我想介绍木村给哥哥认识。我敲了门,里面没声音,所以觉得不对劲,就打开门看了一眼。我打开哥哥的房门怎么了?我跟他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他也是我哥哥。”
“嗯……嗯嗯。那么雅文先生在房间里做什么?”
“他不在房间里,房间里空无一人。”
“那个时候!”风祭警部突然大声插嘴道,“那个时候,天花板上有没有垂下一个摇摇晃晃的巨大黑影?”
警部大概是想委婉地询问上吊的尸体当时是否已经存在,但是他的说法一点都不委婉。丽子无言以对,圭介也愕然地回答道。
“肯定没有啊。要是有的话,我们早就在那个时候就报警了。”
“你说得对,我们也是这么想的,”丽子试图从碍事的警部那儿夺回提问的主导权,“那么能麻烦您告诉我们房间当时的样子吗?请尽量详细一些。”
“啊,详细啊……”圭介挠着头,在这间已经没有雅文尸体的房间里用手比画,“我记得是跟现在没有区别的。要说有哪里不一样,可能是那时临近夕阳下山,房间有点暗。透过玻璃窗,能清晰地看到远处的落日。”
圭介指向两扇齐腰高的窗户中的一扇,也就是放着书桌的那扇窗户。
“就是这扇朝西的窗户。现在天色暗了,只能看到街上的灯光,但是在白天能看到远处的富士山,毕竟这套房子建在高地上。傍晚的时候,能看到夕阳渐渐落入富士山里。现在这个季节,日落时间大概是六点多一点。所以我才说,哥哥被杀害的时候——不,其实我觉得他不是被杀害的,而是自杀。总之,他的尸体被悬挂起来的时间在六点以后。如果是六点以前的话,我们两个早在那时就能发现。”
圭介解释完,像是怕被刑警继续追问一般,又加了一句。
“刑警先生,如果你们觉得我在说谎的话,可以去找木村问问。”
国枝圭介信心十足地解释完自己的不在场证明后,意气风发地离开了现场。
留在现场的风祭警部因羞耻而涨红了脸,再一次向若宫刑警下了命令:“既然他这么说,那就看看木村是怎么说的!你把这个叫木村和树的男人带过来!”
“好嘞!”
“回答的时候不要说‘好嘞’,要说‘好的’!”警部化尴尬为愤怒,将怒火发泄在新来的刑警身上。若宫刑警听到警部的高声斥责,跑着离开了房间。丽子一边安慰警部“不要生气了”,一边在心中苦笑。警部,你这样很小孩子气知道吗?哪怕自己推理错了,也没必要发这么大火呀!
就在这个时候,穿着笔挺西装的男子出现在了刑警面前。他就是木村和树,与圭介一样都是三十四岁在邻市立川市的银行工作。
木村一脸平淡地回答着刑警的问话。他对今天傍晚发生的事情的描述,与家政妇和圭介所说的完全一致。木村和树于下午五点到访国枝家,此后的一个半小时里,他在圭介的介绍下参观了这套房子里摆设的美术品。
“晚上六点半,我接受了他们的招待,在餐厅吃了晚餐——”
听着木村流畅的回答,风祭警部越来越烦躁。他刚回答完毕,风祭警部迫不及待地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在参观美术品的过程中,你也来过雅文先生的房间——也就是现在我们所在的这个房间,对吧?”
“是的,我参观过,和圭介一起。”
“当时这个房间是怎么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