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代价?」闻哲问。
「我会亲手从你主人身上削掉下一片肉,再塞进你的嘴里,看着你咽下去。」
「……」
「不过,修作为你的主人,也拥有同样的选择权。」
「什么意思?」
谢藤插话:「我可以选择让你来替我承受伤害。」
闻哲哑然地盯着谢藤,却发现他的声音有些奇怪,但他无法从对方脸上找到任何情绪,猜测可能是因为失血……
「你如果再不乖乖保持安静,我就要让人塞住你的嘴了。」LR先恫吓了谢藤又转向了闻哲,「不过负责吃的还是你。谁让你是他的宠物?」
令人反胃的代价,闻哲想,黑檀色的眼睛毫无波澜。
LR与他对视片刻,陡然笑了起来:「不愧是修选的东西。我开始喜欢你了。我觉得你肯定能成为我最喜欢那种宠物……你怎么又去看修了?看着我。听我说。修身上那些小东西的胃口很大,只要再过十多分钟,他就会失血性休克。没有输血急救的话,很快就会死亡。所以你最好专心一点,别妄图拖延时间。如果你能让我玩得尽兴,我就会给你与之相应的丰厚奖励……」
「第一个游戏是什么?」闻哲打断对方,觉得LR才是在拖延时间。
他直入主题:「可以开始了。」
「聪明的决定。」LR竟然没有被打断的不悦,当即示意旁侧。
一切早已准备好了,直升机带来的噪音很快在头顶上响起。
能在泥地上奔驰的越野车被空投下来,所有人顺序上车,重新回到了那片光鲜亮丽的展厅里,回到那些「雕塑」面前。
「我不喜欢没有艺术鑑赏能力的人出现在我的岛上。」LR宣布,「第一个游戏就是雕塑鑑赏。」
闻哲及时藏住惊讶,谢藤心下大笑不止。
LR的玩法的确很没创意,完全被谢藤料中了。但他很快发现闻哲的回答过于流畅了。
「修,你变聪明了。」LR对谢藤说完就对闻哲果断认输。
第二个游戏比第一个更加无聊。尤其对闻哲而言。
一行人前往后面的子展厅,进入一个类似用于击剑的训练场地。
闻哲得到了一柄武器——西洋重剑,却没有被允许解开手铐。LR也是同样,却手脚自由。
「生死搏杀。」LR说。
「希望你别输给我。」
在闻哲打断了LR对古西方重剑骑士战力的冗长称颂后,LR只好用这句话做结尾并示意了「裁判」。
「可以用任何方式互相攻击,直到我喊停为止。」负责担任裁判的女佣兵头子说。
闻哲没有浪费时间去琢磨如何使用这柄笨重的武器,直接把它当做棍棒,听见「开始」的剎那就冲向了LR。后者虽然听「狗」提起过闻哲的战斗能力,却没有亲眼见过,更没有想到有人能在双手被铐的前提下,无视重剑的质量,能灵活且快速的不断攻击。简直如同无数个迎面而来的巨锤。
直到LR的惊呼与皮开肉绽的声音响彻,谢藤已经在LR飞溅的鲜血中大笑,闻哲则早已无视了女佣兵头子口中的「停下」,不断从各种刁钻的角度挥剑攻击LR,直到八个佣兵蜂拥而上,这才勉强保住了LR。
「不准笑!」LR朝谢藤怒吼,「听到了吗?不准笑!」
「下一个是什么?」闻哲被按在地上动惮不得,只得扔开武器,表示不会再进行攻击。如果LR真的那么喜欢命悬一线的玩法,他到是不介意帮对方的忙。但对方显然是介意的。
「你是我见过最有趣的宠物了。」LR很快示意按住闻哲人鬆手。他的自保能力很强。虽然流了不少血,却只伤到了肩膀和胳膊,片刻后就通过包扎止住了血。
「我想到第三个游戏该玩什么了。」他说,「我想看电影。性爱电影。」
闻哲:「……」
「我想看你们俩上床。」LR的视线在闻哲与谢藤间来回两遍后径直走向了前者,用力掐住他的脸说,「确切的说:我想看你上修。」
第68章 破碎-2(下)
「你知道普外医在大家眼中是什么吗?」
闻哲至今记得作为普外主刀医的母亲初次提及自身职业时的不满。
「心脑外医的蹩脚助手。」
普外医——单看这个名称就很容易等同于普通护士,其实普外才是涵盖面最宽的外科领域佼佼者。
这些基于无知和错误认知的固化思维,在闻哲年幼时无法理解,但无疑给他塑造了一种原则:必须真正了解事、物或人以后,再做判断。
就像许多人以为利益分配不均是人与人之间最大的分歧根源,其实人们并不会对新闻里出现的富豪资产数额愤怒,但如果彼此认识,那就出现了社交关联,情况就会大为不同:就像学生时代关係和成绩都比自己糟糕的同桌突然考上了着名大学;既没有背景也没有能力的同事单纯突然拿下了大项目而获得升迁;就连幼儿园里的孩子们都会因为争抢玩具时老师不经意的偏帮而大哭大闹……因为即便离群索居,只要不离开水、电、网络和其他能源就避免不了与社会产生交集,而无论表面如何光鲜亮丽的人,一旦与旁人产生瓜葛,就註定了分歧、争执和退让。
哪怕是在社交网络中,结果也是一样。
可想而知,人与人之间的「关联」才是问题的根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