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允许?」周墨冷嗤,「我和小乔的事, 什么时候轮得到你允许不允许?」
向景鸿沉默不语,只是再度揪上了周墨的衣领,两人抱摔在地上,各自较着劲儿,互不相让。
「向景鸿,你现在这幅样子给谁看?」周墨喘着气质问,「你喜欢的不是阿靖吗,你——」见向景鸿倏地抬眼看他,周墨扯了扯嘴角,心里升起一股难言的愉悦感,「是啊,我知道你们的事,而且……」他俯身贴近向景鸿,「你猜怎么着,小乔也知道,我告诉他的。」
几乎只是一瞬之间,被他压制着的向景鸿就如同狩猎的猎豹一样迸发出惊人的爆发力。周墨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从身上掀了下来,别看向景鸿闷声不吭,刚才那拳可是一点没留手,就在周墨自知理亏,又打算硬挨上一下的时候,却见向景鸿只是扯着他的领子,黑髮凌乱,两眼赤红,再出声时已是哑音,「你……」
见他这幅样子,周墨也没了刚才上头的衝动,他沉默了一会儿后推开向景鸿坐起来,说道:「你喜欢阿靖,我知道。」
「你他妈知道什么?!」向景鸿少有的爆了句粗口,他攥了攥拳头,仍是止不住地发颤,「周墨,我和梁靖从来都只是朋友,不然你以为我当初为什么拒绝他去和别人结婚?!」
「我……从头到尾,周墨,从头到尾,我只喜欢过乔清。」
周墨愣住。
像是才意识到自己误会了什么,周墨一时怔住。两人谁都没有再说话,直到外面有人敲门。
「景鸿,周墨?」乔清按了下门把手没推开,只能继续敲门,「你们——」
话说到一半门就开了,当看见颧骨上青了一大块、嘴角也红肿渗血的周墨时,饶是乔清也愣了愣,默默扭头对陈熊说:「再去多拿几个冰袋来。」
他走进化妆间,只见两个人都是灰头土脸,周墨倒还算行动自如,向景鸿却坐在地上,沉默着低头不语。
陈熊很快便小跑着拿着几袋子冰袋来了,乔清一人分了两个让他们各自冰敷,一边对陈熊道:「你们都下班吧,晚上我自己开车回家,不住酒店。」
「好的小乔哥,那您明天得早点来,导演刚刚说明早六点半开工。」
「嗯,知道了。」
乔清拍了一天的戏,这会儿懒得动弹也懒得说话,只是靠在椅子上戳消消乐玩儿,等向景鸿和周墨都冰敷了半小时后才说:「行了,回家吧。」
若换做以前,周墨必定得和他胡搅蛮缠半天才肯听话,然而今天不知是被揍累了还是自己识趣儿,看看乔清又看看向景鸿,自己默默走了。
乔清牵起棉花糖和向景鸿开车回家,他还没来得及卸妆,回房间浴室洗了把脸,抬头就从镜子里看见向景鸿正看着他,脸色依旧苍白,漆黑的眼睛里映着镜子反射出的光,像是盈了水汽一样雾蒙蒙的。
乔清一边擦脸一边转身看他,看得出来向景鸿很想解释什么,但是他张了张口,最终却只说出一句:「乔乔……你听我解释,我不是有心要瞒你。」
「昨天和之前说的那些,都是真的,我喜欢你,喜欢我们现在的婚姻和生活,我……」他深吸一口气,儘量维持字句清晰、语气平稳地说,「你相信我,小乔,我没有骗你。我和梁靖什么都没有,他确实……喜欢过我,但是我拒绝了,我们,什么都没有……」
乔清安静地倚着洗手台听他解释,毫无波澜的反应让向景鸿的声音止不住的发颤。他本来身体就有些不舒服,晚上又和周墨好一阵折腾,一直在强撑着,可这会儿一看乔清冷淡的神色,到底是再也撑不住,直觉得眼前发黑,几乎快要站不稳。
乔清见状不对,眼疾手快地上前扶住他,向景鸿立刻便跟抓住了唯一的浮木似的紧紧抓着他的手,「乔乔……」
乔清扶着他到床上躺下,但向景鸿不肯躺,只是坐着,抓着他怎么也不放手。
「我没有骗你,」他还在固执地重复,「乔乔,我喜欢你,只喜欢你,乔乔……」
「我知道。」
乔清说了回来后的第一句话,向景鸿倏地看向他,眼眶一下子红了。
他不是擅长处理感情的人,不擅长表达也不擅长解释。就如梁靖所认为的一样,他其实并不了解爱是什么,但至少,他知道爱是什么感觉。
爱是一块糖,哪怕你不知道这块糖长什么样。但它是甜的,只要你将它放在嘴里品尝过就会知道,那是甜的,那就是爱。
「先吃药吧。一切都等退烧了再说。」
保姆随后拿了热水和退烧药过来,乔清在他吃完药躺下后便起身要走,却被向景鸿眼疾手快地一把拉住了。
「……」乔清无奈,「我还没刷牙。」
「我也没有。」
向景鸿跟着起身,乔清只好随他去,刷完牙后再一起躺回床上。
这几天都是夜戏,乔清已经习惯了晚睡早起。但不得不说,还是家里的床躺着舒服,他差点睡过了头,好一会儿才晕晕乎乎地坐起来。向景鸿大抵是吃过药后好了些,睡得很沉,直到他起身时都没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