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清:「……」
他一度怀疑自己是在高级餐厅还是在狗咖。
「我听说你喜欢狗。」聂鹤川说,有些局促地摸了摸鼻子,「也不知道你喜欢哪种,就都带了一隻来。」
乔清:「……」
他转过身:「我很好奇,」他探究地看向聂鹤川,「鹤川,我们之前见过?」
「没有。」聂鹤川说,神情没有任何变化。
乔清继续问:「那……我们认识很久了?」
聂鹤川微微抿唇,道:「也没有很久。」
乔清心里越发狐疑不定,他本怀疑聂鹤川同样是带着系统的任务者,他们甚至认识——或者至少也是见过,否则难以解释聂鹤川的行径。可如果事情真是如同他猜测的那样,聂鹤川为什么不承认,哪怕是暗示性的承认?
「既然这样。」他说,「聂总做这一切又是为了什么?
聂鹤川说:「我想和你结婚。」
即便乔清已经有了心理准备,聂鹤川这异常直白的要求还是让他沉默了好一阵,听他像个炫耀名贵手办的孩子一样冲后面候着的助理招了下手,接过他手上的文件一件件给他拿出来承诺:「我是认真的,乔清。婚后我可以给你我所持有的聂氏一半以上的股份,从此以后你就是聂氏的最大独立股东,还有所有的子公司和房产也将一半划归到你名下。并且我会全力支持你的事业,任何的资源和奖项——」
乔清冷不丁打断他:「这就是你的目的?」
「不。」
聂鹤川收起文件,低声道:「这是请求。」
但是——显然,他避重就轻了,和乔清结婚不是目的,因为他原本就没真的奢望乔清能答应。但对向家的一切动作,是的,让乔清离婚就是他的目的。
乔清反覆琢磨聂鹤川的来历,他故意冷下脸,不冷不热道:「向家的事是你做的?」
「不是。」聂鹤川平静道,「时局如此,与我无关。」
当然,推波助澜里少不了他那份。向家确实是清白的,但儘管如此,这事儿拖一天就多一天的损失——名声和经济上的双重损失,就算以后重新正名也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够恢復元气。商场上的局势瞬息万变,尚且不进则退,更不用说向家这都快跌穿坑底直扑地核了。
但乔清其实无所谓聂鹤川在其中参与多少,向景鸿作为主角必然不可能出事,用不着他去操这份心。但是说实话,聂鹤川的谜语人属性让他有些不快。于是乔清朝不远处捧着红酒随时准备商场庆祝的侍应生招了下手,拿过托盘上的高脚杯。
聂鹤川眼神微动。
「你喜欢我?」乔清问。
「我爱你。」
聂鹤川说。
乔清轻晃着红酒杯,放在鼻间轻嗅。他神情缓和了下来,声音也不似刚才冷淡,让原本内心沉寂的聂鹤川不受控制地泛起几分波澜,张口道:「其实,其实有一段时间了,乔清,我一直——」
乔清抬起手,高脚杯里的酒液在聂鹤川头顶上兜头淋下。
于是聂鹤川剩下的话便突兀地卡在了喉咙里。
倒完一杯,乔清再次冲侍应生招手。
但那年轻人傻住了,完全不敢上前。聂鹤川回头看了他一眼,侍应生才战战兢兢地低着头端着托盘走上来。
于是乔清倒了第二杯。
他看着聂鹤川的脸,男人垂眸站着,淅淅沥沥的酒液顺着髮丝淌到身上。他依旧平和沉稳,却死寂得如同毫无生气的冷夜。
「对不起。」
聂鹤川道歉。
他还是太心急了。
可是有些话他已经憋了许久,想说却又碍于限制无法说出口,让聂鹤川实在难以维持冷静,只想离乔清近一点,再近一点。没想到最终却弄巧成拙。
「我不希望看到向家出事,」乔清说,一字一句,「尤其不想看到向景鸿出事。」
「聂鹤川,听明白我的话了吗?」
「……嗯。」聂鹤川低低应声,再次道,「对不起。」
乔清不再理会他,双手插兜转身就走。
【小乔……?】白莲花也被他突如其来的爆发吓得胆战心惊,【你怎么……】
【放轻鬆,我诈他的。】
乔清轻飘飘道。
【聂鹤川这种人,他不想透露的事,八棍子都打不出一个屁来。我懒得和他周旋,靠下猛药来击垮他的防线是最直接的办法。】
【可是,他也未必会……】
【一次不行两次,两次不行三次。】乔清冷冷道,【总有他肯坦白的一天。】
如他所预料,这次发狠并不足以让聂鹤川知难而退——甚至是短暂的知难而退都没有。隔天他就又出现在了片场,笔直的身影在雨幕中显得格外肃穆。乔清正坐在放车里吃午饭,看了看便放下了窗帘。
不一会儿陈熊就来敲门了,「小乔哥,聂总他——」
「让他等着,要么就走。」
「……好,我知道了。」陈熊挠着头走了。
乔清对面,姜谌把自己盒饭里的烤鸡腿夹给他。
乔清抬眼看他,姜谌咬着筷子冲他笑,小虎牙抵着下唇,显得乖巧又野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