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道,“频繁出差的完美商务人士,他所需要的必需品。”他快速浏览了那张清单,上面写着的是留在案发现场的行李箱的具体内容。
“尤其是,这些东西都很奢侈。”路易说道。
“是吗?”卡米尔谨慎地问道。
“我是这么认为的,”路易继续说道,“而且阿尔芒刚才的话也印证了我的观点。从日本订购一张巨大尺寸的沙发,就为了谋杀两个女孩,这还算不上是最离奇的。现场留下的拉夫劳伦行李箱应该值三百多欧元,这也十分奇怪;还有箱子里的那些东西也是,布鲁克斯兄弟牌西装、巴尼家的鞋拔子、夏普的口袋打印机,这些东西已经价值不菲了;再加上可充电电动剃须刀、运动手表、皮质钱包、高档吹风机……所有这些可不是一笔小钱。”
“行吧,”沉默良久后,卡米尔终于说道,“剩下的还有指纹的事,尽管这是用墨水印章印上去的,但也是个极其特殊的痕迹。路易,你查证一下,是不是已经被提交给欧洲信息中心了,也许会有收获呢。”
“已经提交过了,”路易回答道,“二〇〇一年十二月四日,在特朗布莱案的调查过程中就已经提交了,最终什么也没发现。”
“好的。但最好还是重新申请一下。你把所有信息再重新提交给欧洲信息中心,好吗?”
“只是——”路易说道。
“只是什么?”
“这需要法官来做决定。”
“我知道,你暂时只需要负责重新申请的事,我晚点儿再去办手续。”
卡米尔把昨天夜里写下的简短备忘录分发给众人,上面总结了特朗布莱案的一些主要信息。路易被指派去重新收集证人证词,希望能重现那个年轻妓女的最后几天时间,再顺藤摸瓜找出所有可能出现的常客名单。卡米尔总是觉得,把路易派到那些阴森的地方去,是件别有风情的事。他能想象路易穿着油光锃亮的鞋子和优雅的阿玛尼西装,毫不费力地爬上黏腻的楼道,闯进乌烟瘴气的卖淫窝点时的场景,简直令人直呼过瘾。
“要完成所有这些任务,我们的人手可不算多。”
“路易,你的委婉精神令我敬佩。”
路易抬起右手撩起了头发,与此同时,卡米尔又心事重重地说道:“你说的显然没错。”
他看了看手表。
“好了,尼居杨答应我傍晚时会给我初步报告。老实跟你们说,这可真是及时。自从电视台八点档新闻播了我的画面,然后今天上午媒体又发表了那么多文章,法官已经有些按捺不住了。”
“明确来说呢?”马勒瓦尔问道。
“明确来说,她召集我们所有人在下午五点去她那里汇报调查情况。”
“啊,”阿尔芒说道,“调查情况……那我们说什么?”
“这就是问题所在了。我们没什么可说的,少数能说的也没什么意义。这一次,我们要来玩个障眼法。克雷医生会提供一份凶手的心理分析报告,尼居杨则会谈论他的初步结论。不过,我们还是得抓住一条线索说一说。”
“你有什么主意吗?”阿尔芒问道。
接下来又是短暂的沉默,这一次跟前几次相比已经氛围大变。卡米尔就像个迷路的人,一脸迟钝。
“我一点儿主意也没有,阿尔芒,一点儿也没有。我认为,有一点我们大家都会认同,那就是我们已经掉进粪坑了。”
这话说得不太文雅,却完全代表所有人当下的心声。
6
卡米尔和阿尔芒一起赶往法官所在地,路易和马勒瓦尔则直接与他们在那里会合。
“德尚法官,”卡米尔问道,“你认识她吗?”
“我不记得她。”
“那是因为你没见过她。”
他们在车流中穿行,直接走了公共汽车道。
“你呢?你记得她吗?”阿尔芒问道。
“我可忘不了。”
德尚法官享有十分清白的声誉,这倒是个好兆头。在卡米尔的印象中,她与自己年纪相仿,身材苗条,但不至于清瘦,一张不对称的脸上安着鼻子、嘴巴、眼睛和颧骨,所有五官单独来看都十分正常,但放在一起就像打翻了颜料盘,面相中既透出聪慧,又显出某种整洁的杂乱感。她的穿戴总是十分昂贵。
卡米尔和阿尔芒跟法医一起赶到的时候,勒冈正坐在办公室里。马勒瓦尔和路易也匆匆赶到。法官居高临下地坐在办公桌后,完全就是卡米尔印象当中的样子,不过她其实比卡米尔年轻,也比卡米尔想的更加瘦小。她的脸上透出来的更多的是修养,而不是智慧;她的衣服也不只是昂贵,甚至价值连城。
克雷医生几分钟以后也到了。他与卡米尔干脆地握了握手,给了个含糊的微笑,然后在门边坐下,像是不打算在这里逗留太久。
“我们需要大家都发挥出自己的聪明才智。你们已经看到电视新闻和报纸报道了,这起案件将成为所有人谈论的焦点,所以我们必须速战速决。我也十分清楚大家的处境,不会要求你们完成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我的信息需要得到实时更新,并且我要求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