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
千夜子:“跟在你身后,只为等机会杀你,无责任回答问题。凡事不要想太多,你分神,我就出手啦。”
千夜子的脚踩在他影子咽喉处,世深顺造点头,继续前行。
回上海市区,入旅馆,各住一间。后半夜,有敲门声,世深顺造装睡未开。片刻,千夜子从窗户进来,见世深顺造披被子而坐,鳄鱼般睁着眼。
世深顺造:“你我之间有约定,睡觉、吃饭、洗浴、如厕时不出手。”
千夜子:“未违反约定,被子潮,没法睡。你被子暖吗?”
世深顺造掀开半扇被子,千夜子缩在他身上。世深顺造:“你说,俞上泉会拿刀吗?”
千夜子:“会。”
***
俞上泉未归家,业余五段棋力的少将腾出别墅,留厨师警卫,供他居住。按侍奉贵族的规矩,俞上泉卧室一百八十平方米,距他三十米外,整夜坐着位老女仆,备有糕点饮料、热毛巾、尿壶,俞上泉半夜稍醒,她便幽灵般上前。
老妇面部浓妆,目不转睛,凌晨两点时有了困意,是她职业生涯前所未有之事。“怎么会,怎么会?”她瞪大眼,歪身睡去。
室内站起一双人影,双胞胎的感觉,细看则长相不同。是中统特务赵大、钱二,行至俞上泉处,俯卧说话。
赵大:“您失水准,下棋的看不明白,干特务的懂。对弈者给您施了催眠术。”
钱二:“催眠术是特务必修课,累计案例,法官最易被催眠,习武人最难被催眠。”
赵大:“我俩是自在门的,自在门武学创自清朝嘉庆年间,需要两人不断切磋,一九二四年,中统里有了这种成双成对的人。自在门本是训练刺客的速成法,祖师爷还传下道速成法中的速成法,没人敢信,没人敢练。”
钱二:“找片空地走圈,连走四天。走不到一天,人便会累塌了腰,依旧走下去,忍到第四天,真气上升,人又能直起腰来。直起腰,便成了武功。没人试,因为人不可能连走四天。”
赵大:“虽是祖师爷妄想,毕竟是自在门秘密,说给了您,请不要再说给别人。”
***
次日,午休时间,警卫懈怠,世深顺造潜入少将别墅的后花园,见俞上泉一圈圈绕着花坛走。等了一小时,身后响起千夜子声音:“他疯了?”
世深顺造:“有人抢先,教了他武功。”
四日后,十番棋二局。上午八点,顿木乡拙走入对局室,见窗面上,屋檐映影如起伏的波涛。八点四十分,俞上泉到来,挽着裤角,小腿上血迹斑斑,似遭蚊虫密集叮咬。
九点,炎净一行到棋盘前,说声:“时候到了。”
像第一局般快速,未至十二点,已下八十三手。俞上泉数度打盹,未至三分钟即肩膀一抖,回醒过来。下出九十六手,俞上泉再次打盹。
广泽之柱眼底露白,如同古画中被鬼附体的人,不再一手接一手地追着下棋,将手中黑子放回棋盒,倾身于棋盘上方。
大厅中,林不忘做大盘讲解:“俞上泉下出妙手,将左边七枚白子救出,还瞄着广泽之柱中央黑棋的薄弱处。”
前多外骨:“但他看错了大局,他下方白棋结构欠佳,受不起攻击。”
***
午饭后再弈,俞上泉的白棋在迂回躲闪中将广泽之柱的五颗中央黑子吞下,是令人赏心悦目的巧技,但也就此让黑棋裹住下方十五子白棋,广泽之柱对之有必杀手段。
对局至黄昏,两位对局者一致要求继续夜战,大厅中看棋的大佐们亦表示不走一人,全力配合。
晚饭后,广泽之柱先回棋室,从不吸烟的他,拿了裁判席上一盒香烟,将一根烟立在棋盘边沿,又抽出一根,立在第一根上。
顿木乡拙第二个回棋室,随后记录员、工作员入室。对局室内禁语,业余五段棋力的少将写张字条给顿木乡拙:“广泽君在做什么?”
顿木乡拙写下:“缓解紧张。”
少将又写一张:“他不是优势么,为何紧张?”
字条没有递到顿木乡拙手中,炎净一行回屋,中途截下,写了还给少将。字为:“因为他迎来将俞上泉一举击溃的机会。”
***
广泽之柱撤去香烟,对局开始。
夜十一点三十五分,广泽之柱杀死俞上泉下方白棋,取得八目优势,却因此落了后手,让俞上泉抢先收官,五手后,广泽之柱仍无法抢回先手,俞上泉在各处占便宜,指缝漏水般无法遏制。
终局,广泽之柱输了一目半。
大厅中,林不忘纠正前多外骨:“俞上泉从未看错大局。”
***
棋局结束后,大佐们出海军俱乐部,遭地下抗日组织伏击,炸死二人。顿木乡拙不敢放俞上泉归家,仍让他住少将别墅。
一百八十平方米的卧室,室内垂着三十几根布条,俞上泉连走四日的第一日夜晚,腰累难耐,以手抓垂布来迈步。将此构想讲给守夜老妇后,她在四十分钟内完工。
不再绕花坛,后三日没出屋。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