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傅予沉笑了声,温热的气息拂在她耳后,他嗓音低低的,「你还会下楼出来迎我……」停顿一下,「以前,可是连门儿都不给我开。」
沈止初连呼吸都软了几分,「……人是会变的。」
傅予沉抱着她,穿过花园,进到主屋。
仲姨刚走出卧室,听到低语声和脚步声,立刻调转方向,回到卧室,关上门。
主卧门被摁上。
沈止初被顶在门后。
傅予沉拧鬆了领带,一边抚着吻着,一边在她耳边低声问,「沈止初,现在几岁了。」
「嗯?」她艰难地想,「今年,过了生日就二十四了。」
「不是这个,」他笑,「不是要当小孩儿吗?」
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提这茬。
沈止初有些羞恼,「不许取笑我。」
「我说认真的,」他声音低哑下来,「几岁?」
她完全无法回答。
全部神思都用来喘了。
这不妨碍傅予沉继续说,「也不能太小,要不然我要犯法了。」
「十八,行吗。」
「刚十八就开荤,你比我厉害多了。」
沈止初砸他的肩,「不许胡说八道。」
话语尾音骤然降了下来,她额了一声。
傅予沉笑,指腹捻到什么,抹到她鼻尖,「看来真是想我了。」
第62章
冬季清晨。
一场贪欢。
沈止初趴在床上,被子将将遮住了肩,她转过头看向床边的单人沙发。
那张沙发,她曾让仲姨扔掉,被仲姨藏在自己卧室,昨天,摆放回了原来的位置。
此刻,终于迎来了它的主人。
傅予沉已经洗了澡换了衣服,坐在那里翻书。
一身坏种劲儿的男人,看书场景竟不违和,修.长的指压着书脊,另一手撑着额角,低垂的眼睫浓密纤长。
他这时的气质,还挺像名模世家出身的秀导。
那种身材高大,日常冷着脸,眼光独到犀利但脾气爆炸臭的大佬。
艺术感,且高贵。
想到这儿,沈止初不由地笑起来。
听到动静,傅予沉抬目看过来,定定看几秒,「过来。」
她下了床,熟门熟路侧坐到他腿上。
被他圈着,一起翻书。
「笑什么?」
「笑你,」她把滑下的肩带拉上去,「一看就知道,脾气很坏。」
「对你呢?」
「对我……」她想了想,「也挺坏的,就是……」斟酌措辞,「坏的方式不一样。」
傅予沉将书合上,懒懒地倚靠着沙发靠背,唇角噙着似有若无的笑意,「……怎么说?」
还是那副慢悠悠的腔调。
就是这幅样子。
沈止初心内腹诽,掌心撑住他的肩,要起身下来。
核心刚要发力,却被他扣着后腰压回来,身体相撞之前,她紧急后撤,才将将没有碰到他脸上。
可还是擦着他的鼻尖,盪了一下。
傅予沉眼睫一落,视线停留几秒,又移上去看她的脸。
距离太近了。
他的鼻息轻轻拂在锁骨之下的皮肤上,脑内条件反射记起了那时的感觉,甚至不用调动很久之前的回忆,就在刚才……
沈止初屏了屏息,「……我要出门。」
「嗯,」他低声说,「我也要出去。」
话虽如此说了,可一时谁也没动。
只有交缠的呼吸在急剧升温。
沈止初声音软了几分,「……我要去洗澡。」
傅予沉匀出一口灼热的气息。
半晌,才说,「……去吧。」
她逃也似的,从他腿上下来,疾步去往洗手间。
傅予沉缓了一会儿,又重新翻开刚刚看过的书。
她放在床头的书。
那是一本,讲述如何自主治癒童年创伤的心理学书籍。
不止他,她自己也在努力,想要迈过那道坎。
傅予沉回了趟老宅,跟老爷子傅勇山一起吃顿饭。
午饭终了,移步到书房,傅勇山才说了叫他过来的真实目的,「你二叔……」
「怎么。」
傅勇山嘆口气,「他其实心眼儿不坏,就是没什么能力,又有点贪心。」
「您是在给他求情?」
「你真的要……」傅勇山探寻他的表情,「杀一儆百?」
「看在您的份儿上,他如果就此收手,我不会动他。」
傅予沉淡淡地说,「但是,如果他自己作死,我不介意送他一程。」
傅勇山点点头,「他手里还有不少产业,也该知足了,我会提醒他。」
傅予沉没再多说,起身离开。
与此同时,沈止初应傅书夏的邀约,去趟任宅。
跟上次一样,傅书夏还是派了车来接。
驶达任宅时,正是中午时分。
今天是周六,任延明去公司加班,午饭不在家用。于是餐桌边只有傅书夏和沈止初俩人。
沈止初不是多话的性格,一直是傅书夏在开启话题。
从家里的花房,聊到珠宝集团里的一团糟心事,再到最近和任延明「假戏真做」的进展。
沈止初淡笑着听着。
「说到这儿,」傅书夏冷不丁问,「你跟傅予沉和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