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指患者植入芯片醒来后记忆选择性缺失并伴随性格细微变化),在临床上有罕见先例,可能与深度创伤后的心理防御机制有关,也可能存在更复杂的神经学原因。
您坚持不采用激进唤醒和记忆干预,选择以支持性环境等待自然恢复,这需要极大的耐心,也需要承担未知的风险……”
陆闻璟在打印出来的这封邮件下方,用红笔重重地画了线,并在旁边批注:
“值得。”
于闵礼坐在地板上,背靠着冰冷的书架,一份份证书,一页页记录,在他手中,在他眼前缓缓铺开。
这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秘密档案。
这是一个男人,用整整十年时间,一点一滴,将自己打磨成能够守护他、理解他、等待他的“专业人士”的轨迹。
空气里仿佛还残留着陆闻璟身上冷冽的雪松气息,此刻却重重地压在于闵礼的胸口,沉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原来那空白的十年,对陆闻璟而言,是这样度过的。
不是简单的“守着”。
是学习,是钻研,是变成他能需要的任何人——营养师、康复师、半个心理医生……
在无数个看不到希望的日子里,固执地记录着最微小的“动静”,和全世界最顶尖的专家讨论着最前沿的方案,然后顶住所有压力,选择了一条最漫长、最不确定,却可能对他伤害最小的路——等待。
等他自然醒来。
等他慢慢记起。
或者,接受他永远记不起。
于闵礼闭上眼睛,将额头抵在膝盖上,肩膀难以抑制地颤抖起来。
卧室里,陆闻璟还在等他。
于闵礼红着的鼻尖吸了一口气,随后起身走向密码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