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那枚三条锁链交织的玉佩!
李衍瞳孔收缩:“太后,这玉佩……”
“是本宫今早收到的。”
薄太后语气平静:“附信说,若想保住恒儿的江山,就配合他们除掉你,交出赵衍遗刻。”
“他们?是谁?”
薄太后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长安君,你可知道这三锁盟的来历?”
“臣略知一二,是赵衍早年所建。”
“那你可知,赵衍建立此盟,最初是受了谁的指点?”
薄太后盯着他:“是本宫的姐姐,吕雉。”
轰!李衍脑中一片空白。
吕后?那个心狠手辣的铁腕女主?
“姐姐当年还是刘邦的妻子时,就看出赵衍非池中之物。”
“她暗中资助赵衍建立三锁盟,名义上是保护墨家工匠,实则是培养自己的暗中势力。”
薄太后缓缓道:“后来赵衍与姐姐反目,躲入骊山,但三锁盟并未解散,而是被姐姐牢牢掌控。”
她拿起玉佩:“姐姐临终前,将这枚玉佩交给我,说三锁盟已是一柄双刃剑,用得好可保刘氏江山,用不好则反噬自身,她要我必要时,用此玉佩控制盟中核心成员。”
李衍努力消化这些信息:“所以太后知道三锁盟现在听命于谁?”
薄太后摇头:“姐姐死后,盟中几个首领各有心思,本宫也掌控不住了,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们现在听命的,是一个代号玄铁的人,而这个人……”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很可能就是陈平。”
果然!李衍心中最后的拼图合拢了。
“陈平早年就与姐姐过从甚密,对三锁盟知之甚详。”
“姐姐死后,他必然设法接管了这股势力。”
薄太后叹息:“本宫早该想到的,他这些年明面上是丞相,暗地里却一直在搜集赵衍的遗物,甚至……在朝中培养党羽。”
“太后为何不早告诉陛下?”李衍问。
“无凭无据,如何说?陈平老谋深算,做事不留痕迹,本宫虽有猜测,但抓不到实证。”
薄太后看着他:“直到你出现。你是赵衍之后第二个天外之人,又插手遗刻之事,必然成为陈平的目标。本宫一直在等,等你找到确凿证据。”
她从案下取出一卷帛书:“这是本宫多年来暗中收集的线索,陈平在各地安插的党羽名单,他私吞军械钱粮的证据,还有……他与匈奴私下往来的密信。”
李衍接过帛书,快速浏览,越看越心惊。
陈平的势力网络竟然遍布朝野,甚至在边关军中都有他的人。
而那些与匈奴的密信,更是坐实了通敌之嫌!
“他想干什么?造反?”
“或许不是直接造反。”
薄太后目光深邃:“他可能是想……挟天子以令诸侯,集齐赵衍遗刻,掌握超越时代的机关术,再以这些技术为筹码,逼迫恒儿封他为王,甚至……摄政。”
李衍倒吸一口凉气。好大的野心!
“那陛下现在……”
“恒儿被蒙在鼓里。”
薄太后苦笑道:“陈平巧舌如簧,又有一批朝臣为他说话。兰台大火,频阳证人被杀,所有证据都指向你,恒儿现在……恐怕真的信了你是逆党。”
殿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审食其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太后!不好了!未央宫方向起火!有乱军攻宫!”
什么?!
李衍和薄太后同时冲向殿门。
只见未央宫上空火光冲天,杀声震天!
“陈平动手了!”薄太后脸色惨白:“他等不及了!”
李衍握紧玄铁令牌,现在不是退缩的时候。
“太后,请给我一道手谕,我要调兵平乱!”
薄太后迅速取过绢帛,写下懿旨,盖上太后印玺:“长安城内所有兵马,任你调遣,但记住,陈平在军中必有布置,小心!”
李衍接过懿旨,对律1道:“你留下保护太后!”
“公子,您一个人……”
“我一个人目标小。”李衍已冲向殿外:“羽林卫校尉!”
“卑职在!”校尉一直在门外守候。
“你带一半人守好长乐宫,绝不能让太后有失!另一半人跟我去未央宫!”
“诺!”
李衍翻身上马,二十余名羽林卫紧随其后。马蹄声在寂静的宫道上炸响,如惊雷般冲向未央宫。
未央宫前广场已是一片混战。数百名黑衣甲士正在猛攻宫门,而守宫的期门军拼死抵抗。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尸体,火光映照着溅血的刀锋。
李衍一眼就看到了王贲——他正带着几十名亲卫死守宫门台阶,浑身浴血,但寸步不退!
“王贲!”李衍大喊。
“公子?!”王贲又惊又喜,“您没事!”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陛下呢?”
“在宣室殿!陈平带人攻进去了!”
李衍心一沉,挥剑前指:“羽林卫!随我冲进去!诛杀逆贼陈平,救驾!”
“杀——”
羽林卫如虎入羊群,从侧翼杀入战团。
李衍一马当先,玄铁令牌在火光中闪耀:“陛下有令!陈平谋逆,格杀勿论!降者免死!”
混战中的期门军见到令牌,士气大振:“是长安君!援军到了!”
黑衣甲士阵脚大乱。他们没想到长乐宫方向会杀出一支生力军。
李衍和王贲会合,两人背靠背杀出一条血路,冲向宣室殿。
殿门已被撞开,里面传来兵刃交击声和文帝的怒喝:“陈平!你竟敢如此!”
“陛下,老臣这是为了大汉江山!”
陈平的声音依旧平静:“您太年轻,太仁弱,担不起这天下。不如退位让贤,老臣保证您富贵终身……”
“逆贼!”
李衍冲进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