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未来的黑暗。
“大师可有什么建议?”
“广积粮,缓称王。”于吉说了六个字:“先站稳脚跟,培养实力,等待时机,你现在有庄园,有工匠,有医馆,这是根基,但还不够,需要更多的人,更多的资源,更多的退路。”
“退路?”
“狡兔三窟。”
于吉说:“张让这棵大树靠不住,得找别的依靠,北有公孙瓒,南有刘表,西有马腾,都是可考虑的对象,但最关键的,是要有自己的力量。”
李衍点头:“多谢大师指点。”
“不必谢。”于吉起身:“贫道言尽于此,李大夫,好自为之。”
于吉离开后,李衍独自在观星台坐了许久。
于吉的话虽然可能有自己的算计,但大体是中肯的,他现在的处境确实危险,需要早做准备。
第二天,李衍开始行动。
他先找到赵暮,说了与于吉谈话的内容,商议下一步计划。
“于吉说得对,我们需要退路。”
赵暮说:“我在幽州有些关系,可以联系公孙瓒,但公孙瓒性格刚烈,未必是好的选择。”
“南方呢?”李衍问:“刘表如何?”
“刘表是名士,重视文教,但对技术可能不感兴趣。”赵暮摇头:“而且荆州离这里太远,鞭长莫及。”
两人商议后,决定多线并进,一方面继续在张让手下发展,积累资源,另一方面暗中联系其他势力,建立关系网,同时,培养自己的核心团队,准备随时独立。
具体分工是,赵暮负责对外联络,李衍负责内部建设和技术推广。
接下来的一个月,庄园进入了紧张但有序的工作状态。
工坊按新流程生产霹雳火弩,效率确实提高了,工匠的劳动强度也降低了。
李衍趁机推行轮休制,工匠们有了休息时间,积极性反而更高。
医馆那边,华佗已经整理出第一部医书青囊经·外科篇,李衍补充了消毒、无菌等现代理念。
这本书虽然只在内部传阅,但已经引起了不少医者的兴趣。
农业推广也卓有成效,曲辕犁在周边五个县普及,代田法、区田法也被越来越多农民接受。
秋收时,使用新方法的农田产量普遍增加了三到五成,消息传开,连郡守都派人来考察。
这天,郭图兴冲冲地来找李衍:“李大夫,好消息,张常侍将你们推广农具的事上报朝廷,皇上很满意,特赐嘉禾匾额,还有百金赏赐!”
李衍接过诏书和赏赐,心中却无喜悦,皇帝的赏赐意味着更多的关注,也意味着更深的卷入朝廷斗争。
“郭先生,这些赏赐,我想用来扩建医馆和学堂,您看如何?”
郭图一愣:“这……这是皇上赏赐给你的私产,你怎么用都行,不过李大夫,你不想留着自己用?”
“钱财乃身外之物。”李衍说:“若能多救几个人,多教几个学生,比留着更有意义。”
郭图感慨:“李大夫高义,郭某佩服。”
李衍用赏赐的钱,在庄园附近建了更大的医馆,能容纳上百病人,又建了所学堂,请了两位老先生,教授农家子弟识字算数,同时也传授基本的农业和医疗知识。
学堂开学那天,来了五十多个孩子,最大的十五岁,最小的只有七岁。
李衍站在简陋的讲台上,看着那些充满渴望的眼睛,心中涌起一种责任感。
这些孩子,可能是这个时代的未来。
他亲自上了第一堂课,教孩子们认字:“天、地、人、日、月、星”。又教了简单的算术,下课后,一个叫二狗的孩子跑来问:“先生,学了这些,以后能像您一样治病救人吗?”
“能。”李衍摸着他的头:“只要你肯学。”
学堂的事很快传开,连张让都知道了。
他召见李衍,问:“你建学堂,教那些泥腿子的孩子,图什么?”
“回常侍,在下图的是长远。”
李衍恭敬回答:“这些孩子学了本事,将来可以成为工匠、医者、甚至军官,他们感念常侍的恩德,会成为常侍的忠实力量。”
这话说到了张让心坎上,宦官集团缺乏根基,最需要的就是忠诚的下属。
“好!有远见!”张让满意地说:“需要什么支持,跟郭图说,不过李大夫,你的主要精力还是要放在军械上,朝廷已经决定,年底前要对黄巾发动总攻,需要大量的霹雳火弩。”
“在下明白。”
从张让那里出来,李衍遇到了于吉。
老道正在花园里打坐,见李衍路过,睁眼笑道:“李大夫,学堂办得不错。”
“大师过奖。”
“不过——”于吉话锋一转:“树大招风,你要小心,何进那边已经注意到你了,可能会来找麻烦。”
“多谢大师提醒。”
于吉的提醒很快就应验了。
三天后,庄园来了不速之客——何进派来的使者,一个姓袁的年轻文士。
袁文士态度倨傲,见了李衍和赵暮,直接说:“大将军听闻二位技艺高超,特派我来请二位过府一叙。”
赵暮拱手:“袁先生,我们是张常侍的人,不便去大将军府。”
“张常侍?”袁文士冷笑:“一个阉人,能成什么大事?大将军是国舅,手握重兵,跟着他才有前途,二位若是聪明人,就该知道怎么选。”
这是赤裸裸的挖墙脚,李衍和赵暮对视一眼,都感到棘手。
“袁先生,承蒙大将军看得起,但我们与张常侍有约在先,不能背信。”李衍委婉拒绝。
袁文士脸色一沉:“二位可想清楚了?大将军的耐心是有限的。”
“想清楚了。”赵暮语气坚定。
“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