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可能是庄园内部的人,制造混乱。”
赵暮眼神一冷:“查!王威,你带人去现场,仔细勘察,不要声张,暗中调查。”
“是!”
王威离开后,赵暮对李衍说:“师弟,看来有人等不及了,于吉还没到,就有人开始动作。”
“师兄觉得是谁?”
“不好说。”赵暮摇头:“可能是何进的人,想在我们和太平道斗得两败俱伤时,让于吉趁机上位,也可能是张让的其他手下,想争功,甚至可能是……”
他顿了顿:“庄园里有内奸,不止刘三一个。”
李衍心中凛然,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们的处境就更危险了。
“我们要加快计划了。”李衍说:“在敌人动手之前,先站稳脚跟。”
“你有什么想法?”
“两件事。”李衍伸出两根手指:“第一,建立自己的情报网,不能全靠郭图和王威,要有独立的消息来源,第二,培养核心团队,工匠、医者、护卫中,挑选可靠的人,给予信任和培养。”
赵暮点头:“情报网我来办,我还有些暗线,核心团队你来挑,尤其是医馆那边,华佗这样的人才要留住。”
两人商议到深夜。
李衍离开时,已是子时。
他回到自己的住处,却见屋里亮着灯。
推门进去,华佗正坐在案前,就着油灯翻阅医书。
“华先生,这么晚还没休息?”
华佗抬头,眼中布满血丝,但神情兴奋:“李大夫,你回来了,老朽在看这本外科精要,里面的理念太精妙了!尤其是这个无菌操作的概念,虽然有些词不懂,但意思老朽明白了——手术时要洁净,防止邪毒入侵。”
李衍心中一动,赵衍的医书里确实有现代医学概念,但用古代词汇表述,华佗能理解到这一步,不愧是神医。
“华先生有什么心得?”
“大有心得!”华佗指着书上的图解:“你看这里,提到用沸水煮器械,用酒擦拭伤口,老朽之前用麻沸散,只想到止痛,没想到防感染,还有这里,提到缝合线要用羊肠线,可被身体吸收,不留异物……”
他说得滔滔不绝,李衍静静听着,不时补充解释,两人越谈越投入,从外科谈到内科,从用药谈到养生。
“李大夫。”华佗忽然正色道:“老朽有一事相求。”
“华先生请讲。”
“老朽想拜您为师。”华佗起身,就要行礼。
李衍连忙扶住:“华先生这是折煞我了,您的医术比我高明,我们互相学习就好。”
“达者为师。”
华佗坚持:“您这些医术理念,远超这个时代,老朽行医五十年,从未见过如此系统的理论,若您不嫌弃,请收老朽为徒,让老朽将这些医术传下去。”
李衍看着华佗真诚的眼睛,心中感动。
华佗已是名满天下的神医,却能如此虚心,这才是真正的医者精神。
“好,我们亦师亦友。”李衍说:“不过华先生,这些医术来自我师门,有些理念可能惊世骇俗,传播时要谨慎。”
“老朽明白。”华佗点头:“医术是用来救人的,不是用来炫耀的。”
两人又谈了一会儿,华佗才告辞。
李衍送他出门,回来时发现案上多了个布包。
打开一看,里面是几卷手稿,墨迹未干,是华佗整理的医案和心得。
李衍翻阅着,心中感慨。
有华佗这样的传承者,赵衍的医术才能真正造福这个时代。
第二天一早,李衍开始挑选核心团队。
他先去了医馆,从学徒中选了三个资质好、心地善的年轻人,亲自教导。
随后又去了工坊,从工匠中选了五个手艺精湛、为人老实的,让他们负责关键技术。
中午时分,王威回来了,带回一个坏消息和一个好消息。
坏消息是,送粮队遇袭现场发现了不止一方的痕迹,除了黄巾,还有另一伙人,用的是制式军刀,可能是官兵冒充。
好消息是,赵云派人送信来了,人就在庄园外。
李衍立刻让王威将人带进来,来的是个黑山军打扮的汉子,叫石虎,是张燕的亲信。
“李先生,赵将军让我带话给您。”石虎行礼后说:“卢植将军找到了,但情况不妙。”
“怎么回事?”
“卢公被关在邺城大牢,罪名是作战不力、贻误军机,但据我们打探,其实是韩馥受了何进的指使,要除掉卢公。”
石虎压低声音:“何进想掌控冀州军权,卢公是障碍。”
李衍心中一沉,卢植是汉末少有的正直将领,若他死了,朝廷就少了一股稳定力量。
“卢公现在如何?”
“受了刑,但还活着,韩馥不敢公然杀他,在等朝廷的旨意。”
石虎说:“赵将军已经派人混进邺城,正在想办法营救,但需要时间,也需要……借口。”
“什么借口?”
“一个能逼韩馥放人的理由。”
石虎说:“赵将军说,李先生可能有办法。”
李衍思索片刻,韩馥是冀州牧,性格优柔寡断,既怕何进,又怕得罪清流士族,如果能制造舆论压力,或者有更上层的力量施压,或许能逼他放人。
“告诉子龙,我想想办法。”李衍说:“另外,你们要保证卢公的安全,必要时可以劫狱,但要做得干净,不能留下把柄。”
“明白。”石虎点头,又从怀中取出一封信:“这是张宁姑娘给您的。”
李衍接过信,石虎告辞离去。
信是张宁写的,字迹娟秀但潦草,显然写得很急。
“李先生,见字如面,我已回到黑山,父亲派二叔来找我,要我回去,我没答应,但二叔说父亲病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