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见我最后一面,我该回去吗?另外,太平道内部有变,马元义叔叔被软禁了,王当接管了冀州事务。王当最近和一批神秘人来往,那些人不像中原人,说的话也听不懂,请务必小心,张宁。”
李衍皱眉。
张角病重?历史上张角确实在黄巾起义同年病逝,但那是十月以后的事,现在才八月。
难道因为历史改变,张角的病情提前恶化了?
还有那些神秘人,会是谁?胡人?西域人?还是……
他忽然想到昆仑之钥的碎片,赵衍的真身在昆仑,而昆仑在西域,那些神秘人会不会和赵衍的传承有关?
李衍将信烧掉,心中盘算。
张宁不能回去,太危险。
但父亲病重,不回去又不孝,这是个两难选择。
他写了回信,让老徐想办法送出去。
信中劝张宁不要回去,但可以派人打探消息,同时,请她留意那些神秘人的动向。
下午,李衍去工坊检查进度,工匠们正在赶制霹雳火弩,但气氛沉闷,人人脸上带着疲惫。
“李大夫。”一个老工匠走过来,欲言又止。
“周师傅,有什么事?”
周师傅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大伙儿都撑不住了,连续干活一个月,每天只睡两个时辰,已经累倒六个了,再这样下去,会出人命的。”
李衍心中一沉,他早就料到会这样,但没想到这么严重。
“大家休息半天。”李衍说:“我去跟赵先生说。”
“使不得!”周师傅连忙说:“郭先生说了,完不成任务,所有人都要受罚,我们不怕累,就怕连累家人……”
李衍看着周师傅粗糙的手和深陷的眼窝,心中不是滋味。
这些工匠都是普通人,为了生计不得不拼命,而张让之流,只把他们当作工具。
“周师傅,你们先休息,郭先生那边,我来应付。”
李衍找到赵暮,说了工匠的情况,赵暮也无奈:“我跟郭图说过,但他说这是张常侍的死命令,完不成大家都得死。”
“那就想办法完成,但不能用工匠的命去填。”李衍说:“师兄,我们改进工艺吧,现在的制作流程太繁琐,很多步骤可以简化。”
两人回到工坊,重新设计流程。
李衍引入了流水线作业的概念,将霹雳火弩分解成十几个部件,每个工匠只负责一个部件,最后组装。
这样不仅效率高,而且质量更稳定。
又改进了几个关键零件的铸造工艺,用砂模代替陶模,节省了时间和材料。
忙到傍晚,新的工艺流程出来了。
测算下来,效率能提高三成,工匠的劳动强度也能降低。
“明天开始按新流程做。”赵暮说:“今晚让工匠好好休息。”
两人刚松了口气,郭图来了,脸色阴沉。
“赵先生,李大夫,张常侍有令,明天于吉大师到访,要你们准备好展示,另外——”
他顿了顿:“送粮队遇袭的事,张常侍知道了,很不高兴,他说,如果再有类似事件,你们就不用干了。”
赵暮皱眉:“郭先生,袭击者是太平道,我们也没办法。”
“是不是太平道还不一定。”郭图冷笑:“有人跟张常侍说,是你们自导自演,想多要资源。”
“谁说的?”李衍问。
“这你就别管了。”郭图说:“总之,好自为之,明天于吉大师的展示,不能出任何差错。”
郭图离开后,赵暮一拳捶在墙上:“欺人太甚!”
“师兄,冷静。”李衍说:“有人想整我们,越是这时候越要沉住气。”
“怎么沉?”赵暮苦笑:“于吉明天就到,我们的霹雳火弩虽然改进,但和法术比起来,不够震撼,张让要是转向于吉,我们就完了。”
李衍沉思。
确实,技术需要时间验证,而法术可以即时表演,更具观赏性。
要想压过于吉,必须拿出更直观的东西。
“师兄,师尊的书里,有没有什么……看起来像法术的技术?”
赵暮想了想:“有倒是有,但都很难实现,比如幻灯术,用透镜和光源投射图像,比如录音术,用留声机记录声音,还有电光术,用电池和灯泡发光,但这些都需要精密仪器,短时间内做不出来。”
李衍眼睛一亮:“电光术?用电池和灯泡?”
“对,师尊的书里有原理图,电池用铜片、锌片和盐水,灯泡用竹丝或碳丝,抽真空。”
赵暮说:“但真空怎么抽?玻璃怎么烧?都是问题。”
李衍快速思考。
这个时代的玻璃技术不成熟,但可以用水晶代替,真空确实难办,但如果不追求亮度,用低真空也可以发光。
“师兄,我们试一下,不用太亮,只要能发光就行,于吉的法术无非是些光影效果,我们能做出真正的电光,一定能震撼全场。”
赵暮被李衍感染:“好!试试!我这就去准备材料。”
两人分头行动。
赵暮去找水晶、铜片、锌片,李衍设计电路和结构。
他们没有时间做精细的真空装置,就用竹筒代替玻璃,里面放碳化的竹丝,尽量密封。
忙到半夜,第一盏电灯做出来了。
用盐水电池供电,按下开关,碳丝发出暗红色的光,虽然不亮,但在黑暗中很明显。
“成功了!”赵暮兴奋地说。
“还不够。”李衍摇头:“光太暗,距离远了看不见,我们多做几个,串联起来,增加亮度。”
他们又做了五个灯泡,串联起来。
这次亮度明显提高,像个小火把。
“可以了。”李衍说:“明天展示时,在暗室里用,效果会很好。”
“但怎么解释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