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窖在皇宫西北角,是储存冰块以供夏用的地方。
这里僻静,少有人来。
但此刻,冰窖外竟有重兵把守,约二十余人,皆披甲执锐,为首的是个太监头目。
“是张让的人。”李衍低声道:“陛下应该在里面。”
“硬闯不行。”秦宓观察地形:“冰窖只有这一个入口,强攻必然惊动里面的人。”
李衍思索片刻,从怀中取出最后两粒回天丹:“用这个。”
他将丹药捏碎,粉末撒入两个水囊,然后与秦宓绕到冰窖侧面,故意弄出响声。
“什么人!”守卫警觉。
李衍和秦宓从暗处冲出,向远处奔逃。
守卫头目果然中计:“追!别让他们跑了!”
大部分守卫追去,只留四人守门。
李衍和秦宓在山石后躲藏片刻,等追兵远去,突然杀出,将留守的四人迅速放倒。
打开冰窖门,一股寒气扑面而来。
窖内昏暗,只有几盏油灯照明。
窖底,一张冰床上,躺着昏迷的皇帝刘宏。
床边站着两个人,张让,还有那个昆仑卫的白袍人。
“李玄?”张让惊讶:“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白袍人却笑了:“来得正好,省得我们去找你了。”
李衍冷静道:“张常侍,陛下待你不薄,你为何下此毒手?”
“薄?”张让尖笑:“我为陛下做牛做马二十年,到头来,他听信何进那屠夫的谗言,要削我的权,我不动手,难道等死?”
“那你与昆仑卫合作,就是引狼入室。”
“各取所需罢了。”
白袍人开口,声音沙哑:“张常侍要权,我们要玉玺,李玄,你若识相,交出昆仑天宫的密钥,或许能留个全尸。”
李衍缓缓拔出短剑:“密钥没有,命有一条,想要,来取。”
白袍人冷笑,从袖中取出那根金属短杖,短杖电光闪烁,显然威力不凡。
秦宓握剑上前:“李兄,我来对付他,你去救陛下。”
“小心,他的兵器能放电。”
“我晓得。”
秦宓剑出如龙,直刺白袍人。
白袍人短杖一挥,电光射出,秦宓侧身躲过,剑势不减。
两人战在一处,电光剑影,激烈非常。
李衍则冲向冰床,张让拔出匕首,护在床前:“李玄,你救不了他的,梦魂散无药可解!”
“是吗?”李衍突然洒出一把药粉。
张让猝不及防,吸入药粉,顿时头晕目眩:“你……你用毒……”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李衍推开张让,查看皇帝情况。
刘宏面色青紫,呼吸微弱,确实是中毒之象。
李衍取出最后一粒回天丹,正要喂下,白袍人突然舍弃秦宓,短杖直刺李衍后心!
“李兄小心!”秦宓急呼。
李衍回身格挡,短剑与短杖相交,一股强大的电流传来,他整条手臂瞬间麻痹,短剑脱手飞出。
“死吧!”白袍人狞笑,短杖再刺。
就在此时,冰窖入口冲进一人,银枪如电,直取白袍人咽喉!
赵云!
白袍人急忙回杖格挡,枪杖相交,火花四溅。
赵云枪法精妙,逼得白袍人连连后退。
“子龙!你怎么来了?”李衍惊喜。
“赵先生找到卢公,卢公旧部已控制部分宫门,我担心先生安危,特来相助!”赵云说话间,枪势如潮,白袍人渐渐不支。
李衍趁机将回天丹喂入皇帝口中,丹药入口即化,片刻后,刘宏的脸色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呼吸也平稳了许多。
“有效!”李衍大喜。
但就在这时,冰窖外传来震天的喊杀声。
接着,大批士兵冲入,为首的是个魁梧大将,正是何进!
“张让!你谋害陛下,罪该万死!”何进大喝:“给我拿下!”
士兵一拥而上,张让此刻药性发作,无力反抗,被当场擒住。
白袍人见势不妙,突然掷出一枚烟弹,浓烟弥漫中,消失不见。
何进走到冰床前,看到皇帝面色好转,先是一愣,随即对李衍道:“你是何人?陛下怎么样了?”
“草民李玄,已为陛下服下解毒丹药,性命暂时无虞。”李衍不卑不亢。
何进打量李衍,眼中闪过复杂神色。
他显然认出了李衍就是通缉令上的人,但此时救驾有功,不好发作。
“陛下需要静养,来人,护送陛下回寝宫,严加保护!”
何进下令,又看向李衍:“李大夫是吧?你也随行,继续为陛下诊治。”
这是要软禁监视了,但形势比人强,李衍只能点头:“遵命。”
皇帝被送回寝宫,李衍、秦宓、赵云都被请到偏殿,名为休息,实为看管。
殿外有重兵把守,不得随意出入。
深夜,赵暮通过密道潜来,告知外界情况。
“何进已控制皇宫,张让及其党羽被尽数擒拿,但昆仑卫全部逃脱,不知所踪,卢公的旧部控制了南门和西门,与何进的部队形成对峙。”
“何进会怎么处置我们?”秦宓问。
“难说。”赵暮皱眉:“你们救驾有功,按理该赏,但何进多疑,且之前通缉你们,现在若赦免,等于自打脸面,我猜他会先稳住你们,等局势完全控制后再做决断。”
李衍沉默片刻,忽然道:“师兄,昆仑卫要找的玉玺,现在何处?”
“应该在何进手中。”赵暮道:“攻入皇宫后,他第一时间就去了藏玺阁。”
“那么,昆仑天宫的秘密……”
“何进恐怕还不知道玉玺与天宫的关系。”赵暮分析:“但昆仑卫不会罢休,他们一定会想方设法得到玉玺。”
正说着,殿外传来脚步声,一个宦官进来,尖声道:“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