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要见李大夫。”
李衍随宦官来到寝宫,刘宏已醒,靠在床头,虽然虚弱,但神志清醒,何进站在床边,脸色阴沉。
“李大夫,你救了朕的命。”刘宏声音微弱:“要何赏赐,说吧。”
“草民不敢求赏。”李衍躬身:“只愿陛下保重龙体,早日康复。”
刘宏看了何进一眼,缓缓道:“朕听说,之前有人诬陷你为太平道余孽,可有此事?”
何进脸色一变:“陛下,此事……”
“朕在问李大夫。”刘宏打断。
李衍道:“确有通缉令,但草民相信,清者自清。”
“好一个清者自清。”刘宏点头:“传朕旨意,李玄救驾有功,封太医令,赐宅邸一座,黄金百斤,之前所有通缉,一律撤销。”
何进急道:“陛下!此人来历不明,恐……”
“何卿。”刘宏看着他:“张让谋逆,是你平乱的,但若非李大夫解毒,朕已死多时,功是功,过是过,朕分得清。”
何进咬牙,终是不敢再争。
李衍谢恩,心中却无喜意,太医令是官职,也是枷锁,从此他便被绑在朝廷这艘将沉的大船上了。
退出寝宫时,何进跟了出来。
“李玄。”他直呼其名:“陛下保你,我无话可说,但你要记住,太医令是医官,只管治病,莫问政事,若越了界……”
他没说完,但威胁意味明显。
李衍拱手:“大将军放心,在下只懂医术。”
何进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回到偏殿,赵暮和秦宓得知封赏,既喜且忧。
“太医令是六百石官职,不算高,但能常伴君侧,机会很多。”赵暮道:“只是何进那边……”
“走一步看一步吧。”李衍倒是平静:“至少现在,我们有了合法身份,行事方便许多,当务之急,是找到昆仑天宫的位置,抢在昆仑卫之前。”
“可玉玺在何进手中,我们如何得见?”
李衍想了想:“或许有一个人能帮我们。”
“谁?”
“卢公。”李衍道:“他虽无官职,但门生故吏遍布朝野,且深得陛下信任,若他开口,或许能让我们查验玉玺。”
赵暮点头:“我去联系。”
三天后,皇帝病情稳定,已能临朝听政。
张让一党被尽数诛杀,何进权倾朝野。
但洛阳城内的局势并未平息,反而暗流涌动,宦官集团虽灭,但士族与外戚的矛盾又起,各地黄巾余孽复燃,边疆胡人蠢蠢欲动。
这天,李衍以查验玉玺是否被下毒为由,得以进入藏玺阁,玉玺放在一个锦盒中,方圆四寸,上纽交五龙,正面刻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篆字。
李衍仔细观察,果然发现玉玺侧面有一道极细的缝隙,他用赵衍留下的那枚玉钥匙插入,轻轻一转。
咔嗒一声,玉玺竟从中间分开,露出一个空腔。
腔中藏着一卷薄如蝉翼的丝绢,展开后,是一幅星图,图上标注着一个地点。
“昆仑天宫,于甲子年冬至日,月满之时,在星宿‘天市垣’直指之地开启,具体位置为,北纬三十六度四十分,东经一百零二度十二分。”
星图下方还有一行小字。
“后来者,若你至此,当知此世真相,吾留遗产,非为一人一国,而为天下苍生,然天道有常,非人力可全改,慎用,慎用。”
李衍默默记下坐标,甲子年,就是明年,冬至日,月满之时时间不多了。
他恢复玉玺原状,退出藏玺阁,刚出门,就见一个宦官匆匆跑来。
“李太医!陛下急召!”
李衍赶到寝宫,只见刘宏面色潮红,呼吸急促,竟又有了中毒的迹象。
“陛下这是……”李衍一惊。
“有人……有人下毒……”刘宏艰难地说:“晚膳……晚膳中有异味……”
李衍检查残余食物,果然发现其中混有少量梦魂散,剂量不大,不足以致命,但会让皇帝虚弱不堪。
“查!给朕彻查!”刘宏怒道。
但查了三天,一无所获。
下毒者手法高明,未留痕迹。
宫中人人自危,互相猜疑。
李衍知道,这一定是昆仑卫的手笔,他们虽未得到玉玺,但已获知其中秘密,现在下毒,是为了制造混乱,延缓李衍去寻找天宫的脚步。
这天夜里,李衍在太医署整理药方,忽然听到窗外有响动。
他推开窗,只见院中石桌上,放着一封信。
信上没有署名,只有一行字。
“欲救此世,速来昆仑,冬至之日,天宫门开,若迟,则天下大乱,苍生涂炭。”
信纸背面,画着一个古怪的符号,正是昆仑卫的标记。
李衍握紧信纸,望向西方。
昆仑,万里之遥。
冬至,只剩四个月。
前路艰险,但已无退路。
他必须去。
不仅为赵衍的遗产,更为这个即将崩塌的时代。
窗外,秋雨潇潇。
洛阳的夜,深得不见底。
太医署的烛火在秋夜的风中摇曳,将李衍的身影投在墙壁上,拉得很长。
他手中的信纸轻薄如羽,却重似千钧。
昆仑卫的标记,那个由三个同心圆和一条贯穿的直线组成的古怪符号,在烛光下泛着淡淡的银光,像是用特殊药水书写,遇热才显现。
“欲救此世,速来昆仑。”
这八个字反复在他脑海中回响,是警告?是催促?还是陷阱?
门外传来脚步声,李衍迅速将信纸凑近烛火。
信纸遇热自燃,瞬间化为灰烬,只余一缕青烟。
几乎同时,门被推开,秦宓端着药盘走了进来。
“李兄,陛下今夜服药的时间到了。”秦宓说着,敏锐地嗅了嗅空气:“刚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