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天空:“明明知道很多事会发生,却无法改变。”
“那就改变能改变的。”秦宓道:“李先生,你已经在改变很多人了,那些被治愈的病人,那些上学的孩童,那些用上新农具的农户……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改变。”
李衍深吸一口气,是啊,他不能改变大势,但能改变细节,不能救所有人,但能救一些人。
这就够了。
“秦先生,七天后我要去武当山一趟。”李衍决定告诉秦宓:“医馆和学堂,就拜托你和子龙了。”
“武当山?去做什么?”
“见一个人,弄清一些事。”李衍没有多说:“短则三五天,长则七八天,我不在的时候,若有急事,可找蒯祺或庞德公。”
秦宓看出他有难言之隐,不再多问:“李先生放心,这里有我。”
接下来的几天,李衍加紧处理各项事务,安排医馆轮值,检查学堂进度,查看农庄试种……同时,暗中准备武当山之行。
腊月十四,一切准备就绪。
赵云选了十个精干护卫,备好马匹、干粮、武器。
李衍对外宣称去襄北巡诊,只有秦宓、张宁和诸葛亮知道实情。
“先生务必小心。”诸葛亮虽卧病在床,仍不忘嘱咐:“武当山虽为道教圣地,但山路险峻,且近年有流寇出没。”
“我会的。”李衍为他掖好被角:“你好生养病,等我回来,希望看到你气色好些。”
“亮尽力。”
腊月十五清晨,天未亮,李衍一行悄悄出城,向北而去。
武当山在襄阳以北百余里,山势险峻,道教宫观林立。
紫霄宫是山中最大道观,相传为真武大帝道场。
快马加鞭,午后便到山脚,仰望山峰,云雾缭绕,宫观若隐若现,确有仙家气象。
“先生,有人。”赵云低声道。
山道口,两个道童等候多时,见到李衍,稽首道:“可是李太医?家师已在紫霄宫等候。”
“尊师是?”
“家师道号清虚,特请太医上山一叙。”
清虚?李衍心中一动。天师洞那个老道,好像也叫清虚子,是巧合,还是同一人?
“带路。”
山道崎岖,有些地方需下马步行,走了约一个时辰,才到紫霄宫,宫殿巍峨,香火缭绕,比天师洞气派得多。
道童引李衍入正殿,赵云和护卫留在殿外。
殿中,一个老道背对门口,正在三清像前焚香,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正是天师洞那个清虚子!但他不是死了吗?
“李太医,别来无恙。”清虚子微笑,脸上没有天师洞时的阴鸷,反而有几分仙风道骨。
“你……没死?”李衍警惕。
“那是障眼法。”清虚子道:“天师洞中,我不得不演一场戏,否则逃不过张鲁的眼睛。”
“你到底是谁?”
“我是门的看守者之一。”清虚子缓缓道:“或者说,曾经是,现在,我只是个想阻止灾难发生的老道。”
“什么灾难?”
清虚子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指向殿中一幅壁画:“太医请看。”
壁画上,描绘着一座雄伟的宫殿,悬浮在云海之中。
宫殿门前,有一扇巨大的门,门半开着,透出耀眼的光芒。
门前站着许多人,有帝王将相,有平民百姓,都向门内走去。
“这是昆仑天宫。”清虚子道:“那扇门,就是天门,传说,天门每三百年一开,有缘者可入天宫,得长生,获神通。”
“传说而已。”李衍不信。
“不,是真的。”清虚子神色凝重:“六十年前,天门曾开过一次,当时进去的有十七人,出来的……只有三个。”
“哪三个?”
“你的师尊赵衍,还有……王莽。”清虚子顿了顿:“以及,一个你意想不到的人。”
“谁?”
“张角的师父,于吉。”
李衍脑中轰然,赵衍、王莽、于吉,这三个人竟然都进过天门?那他们从里面得到了什么?
“赵衍得到了超越时代的知识,王莽得到了篡改天命的野心,于吉得到了蛊惑人心的法术。”清虚子仿佛看穿他的心思:“而他们带出来的,不止这些,他们还带出了……门的钥匙。”
“昆仑之钥?”
“对,但那钥匙不是用来开门的,是用来关门的。”清虚子道:“天门每次开启,只能维持七七四十九天,时间一到,必须从内部关闭,否则天门将永远敞开,两个世界将连通。”
“两个世界?”
“我们的世界,和门那边的世界。”清虚子眼中闪过恐惧:“门那边有什么,没人知道,但赵衍留下的记载说,若两界连通,我们的世界将被吞噬。”
李衍想起监察者的话,原来门指的是这个。
“现在天门又要开了?”他问。
“就在明年春天。”清虚子道:“而这一次,有人不想关门,他们想永远打开天门,连通两界。”
“谁?”
“王莽的后人,还有……张鲁。”清虚子道:“张鲁从于吉那里继承了部分秘密,他知道天门将开,他想借天门之力,建立神国,统治人间。”
“所以你在天师洞……”
“我在找赵衍留下的另一半钥匙。”清虚子道:“完整的昆仑之钥,才能从外部强制关门,我找到了,但被你拿走了。”
李衍想起那块玉璧:“你是说……”
“对,那玉璧就是钥匙的一部分。”清虚子道:“但我现在不需要它了,因为我发现,有更好的关门方法。”
“什么方法?”
清虚子看着李衍,一字一句道:“守门人亲自去关门。”
李衍愣住了:“我?”
“你是赵衍选定的守门人,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