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了,臣等有分寸,他们却没有分寸!”
“臣能命令锦衣卫,非臣之能,乃……皇上之过!”
朱翊钧拧着眉瞧他,“朕之过?”
申时行眼睑低垂:“是。锦衣卫只听命于皇上,只对皇上负责,是除开太监之外,与皇上利益绑定最深的群体,可皇上又在做什么?”
“当着臣子的面,当着锦衣卫的面……主动瓦解皇权,如皇权势微,锦衣卫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当然了,今日锦衣卫如此,更多还是出于忠心,是为捍卫皇权,忠于皇帝……”
“唉,臣等正欲死战,皇上何故先降?”
“砰——!”
直至听到这最后一句,朱翊钧再也忍不了了,重重一拍桌子,叱道:
“他们如此尚可原谅,你乃当朝大学士,乃朝廷代表,你也如此?”
申时行张了张嘴,苦涩叹息:“臣知罪。可是皇上啊,您是皇帝,就要行皇帝所行之事,而且……如今之势,是您不想做皇帝就可以不做的吗?”
“今日您在明阳书院如此,只有臣这一个大学士,只有这一个锦衣卫百户卫队,只有前来旁听的数十官员反对,明日您在天下人面前如此,厂卫十余万,官吏数十万,杂役百余万……可都要不遵您号令了。”
“皇上您说身不由己……您身为皇帝,岂可由己由心?”
申时行也算是豁出去了,“这些个书生所谏所言固然不错,可……有实践性吗,至少当下没有!”
“这些人还没入局,还不了解政治权力,还都是孩子……您如此纵容,只会害了他们。”
“您当明白,惯子如杀子……”
“言‘皇权不下乡’‘山高皇帝远’的那个书生,算是最中肯的了,可他根本就不清楚皇权不下乡的真实原因,他不清楚,皇上您还不清楚?皇上既然清楚,为何还要让他觉得自己是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