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你没那么容易过关。”
“是!”
陈默点点头,随即伸手拽拽衣角,自信的挺直身板。
他刚才也没说什么大话,宣传本就是为了营区后续发展。
既然停了宣传,那总得给点其他东西吧?
要不然,一个月后的示范营,将会进入两难境地,继续训练没有新装备,没有人员加入,分队规模无法成型。
所谓的第一信息化营,从编制上来讲,终究就是一个机步营,或者一个装甲营的配置而已。
到那时候,训练报告怎么交?
大军区问起来,谁担责?
七大军区都要建立信息化营,京都军区作为第一个吃螃蟹的单位,陈默身上的压力,不是一般人可以想象。
否则,他天天瞎折腾个什么劲啊。
还不是凭借着,等,靠,要,这种手段根本不奏效嘛?
“首长,您让我举例,那我就举一个看到的吧。”
陈默想了想,说道:“实际例子肯定有,我们做宣传,也是因为受到了影响。”
“如果任其发展,这会严重影响部队进取精神。”
“讲重点,我不是让你在这读发言稿。”廖红军伸手敲敲茶几提醒。
“是!”
“就拿机步旅机步三营一连讲吧,我在营里做过背调,也去后勤看过该连的训练资源申请表。”
“去年,发生了一些情况,有些单位整改比较频繁,三营一连作为坦克连,一个月接受了五次各级安全检查。”
“每次检查,官兵作训日都会取消,用来打扫卫生,擦车。”
“就这样,一年下来、整个坦克连耗油不足50万升。”
“最后年底,该连还得到了团里的表扬。”
“首长,这种现象肯定不对劲,别的连队一看,如果都有样学样,导致基层不敢训,不愿训,上行下效,就能进一步导致成绩整体落后,最终陷入循环怪圈。”
“我看过编制,三营一连十辆坦克,一台坦克百公里油耗在400升左右,如果放开了训,一天跑几百公里,一个月起码要消耗10000升油料。”
“而整个连队十辆坦克,实际一年消耗不足五十万升,首长,这相当于该连队的坦克,有至少半年时间几乎没怎么动过,只是在那擦车。”
“这些同志调到示范营,习惯也带到了这边,因为我们在军网宣传一下,就立马说我们动摇军心。”
“他们搞以师团为家,我们搞三十三功臣榜,首长,这种情况下,我们做类似的宣传,我并不认为我错了。”
“如果非要说我错了,那就是错在不该打破这种平静。”
“还有,我个人并不认可,我们一个营一周耗费的训练资源,高于一个机步团一个月的用量,这属于浪费的说法。”
“编制不同,任务不同,不能用同一标准去衡量啊。”
陈默说完,他重重的叹了口气。
不过别误会,这次他可不是装的,而是真的说出了心里话,
没办法。
谁让面前的老头软硬不吃,不拿出点态度,不行啊。
廖红军也没再开口,拿起茶几上的宣传稿认真看了十几分钟。
期间谁也没有再吭声。
等他看完,将宣传稿丢在茶几上,起身道:“改革阶段必然会存在各种各样的问题。”
“今天这些话,你没讲,我也什么都没听到。”
“宣传停了,回去吧。”
“是!”
陈默立正,敬礼,目送首长离开。
他听懂了对方的意思,上面肯定也意识到这些问题,但纠正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从军区层面来讲,维持稳定,逐步去改才是最好的方针。
一直等首长全部离开,陈默才双腿发软的扶着桌子,坐到旁边的沙发上。
这一个人,连续对线数位领导,还没落下风,这需要的可不仅仅是勇气啊。
但凡说错一句话。
他今天就没这么容易过关,其实挨顿骂没啥,咱又不是没挨过。
可问题在于,挨了骂要有解决的办法才行啊,不能一句话就把宣传停了。
人也不给,装备也不给,还没有下文。
那营里拿什么去发展?
陈默这边思考着军区下一步动作时,廖红军从会客厅出来,扭头就看到一个为老不尊的老头,正在听墙根。
正是秦全安。
“老秦,什么时候学的这些坏毛病?”廖红军皱了皱眉,没好气的说道。
秦参谋长被老战友捉到,他倒是无所谓,挺直身板,顺手整理了下军装,朝着屋里努努嘴:“教训过这个小子了?”
“怎么教训?”
“示范营的问题是明摆着的,这小子心里有数,比谁都清楚,说的话又句句在理,我拿什么去教训?”
言罢!
廖红军抬手揉揉额头:“最近抽空拿点东西,好久没去总装了,过去看看老战友吧。”
“阅兵在即,大军区现在顾不上示范营的事,但阅兵结束必然会提上日程。”
“到时候,上面真要问责,你我都担不住这个责任。”
拿点东西去总装看望老战友?
起初,听到这种话,秦参谋长还以为自己听岔了,这是能从廖老头的嘴巴里讲出来的话
秦全安惊讶的打量了下面前的老搭档,要知道,这位在军区更是说一不二的主。
连老孙头那个夯货,平时都不敢在老廖跟前炸刺,脾气手腕都硬的很。
一辈子没咋求过人的老廖,竟然打算去总装动动老战友的关系。
这可真是稀奇了。
毕竟,说看老战友是好听的说法,难听点就是卖卖老脸了。
被秦老头目光盯的浑身别扭,廖红军瞪了瞪双眼:“很奇怪?他们很快就要被调防西南,全军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