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尘儿,元儿,他们也该回来了吧?”
陈胜缓缓颔首:
“算算路程,再有半个月差不多就到了。”
“这两个孩子,倒是会选地方闯荡,把好山好水逛了个遍。”
黄忘忧轻轻点头,随即又垮了脸,语气里满是无奈,却藏着不易察觉的思念:
“都不修行了,偏生还喜欢出去闯荡江湖,一年到头也难得着家一次。尘儿性子野,元儿也由着她!”
陈胜闻言,语气宠溺:
“尘儿打小就这般性子,活泼好动,向往自由,咱们总不能把她捆在身边守着医馆。”
他伸手替妻子抚平发间,补充道:
“你要是想她了,我带你去看她便是,不过瞬息之事。”
黄忘忧嘴一瘪,故意板起脸,嘴硬道:
“谁想她了?她都不着家,我想她作甚?倒是怕她在外头闯祸,又要麻烦你收拾烂摊子。”
陈胜一眼便看穿了妻子的口是心非,眼底笑意更浓,不拆穿她,只伸手环住她的腰,周身萦绕起一缕微不可查的淡金光晕。
不扰凡尘,却能缩地成寸。
“走,咱们去瞧瞧,看看咱们的女儿是不是真在闯祸。”
话音未落,两人身影便如轻烟般消散在廊下。
下一瞬,已然出现在数千里之外一处山间小院中。
小院青砖铺地,院中栽着几株青竹,竹影婆娑,晚风穿过竹枝。
沙沙——
院中空地上,两道身影正挥剑起舞,剑光交错,身姿曼妙。
女子身着绯色劲装,长发高束,正是唐洗尘,剑势灵动洒脱,如林间飞燕。
男子身着月白长衫,身姿挺拔,剑招沉稳内敛,却处处迁就着女子的节奏,正是秦元。
两人剑影相缠,招式默契十足,每一次剑锋相接,都带着旁人难及的亲昵。
起落间情意绵绵,仿佛两人本就是一体,动作行云流水,毫无滞涩。
叮——
长剑轻触,发出清脆的声响,两人同时收剑,相视而笑,眼底满是温柔。
历经一世生离死别,他们终究是挣脱了一切的束缚,走到了一起。
不再修行,却也能在这凡界,相守一生。
听到脚步声,两人同时转头,见陈胜与黄忘忧立在院门口,皆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惊喜之色。
秦元率先拱手行礼,语气恭敬:“师傅,师娘!”
唐洗尘则快步上前,语气带着几分雀跃:
“爹,娘,你们怎么来了?”
黄忘忧走上前,故意白了她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嗔怪:
“某人舍不得回家,我这不就得找上门来看看嘛?不然再过些日子,怕是连爹娘都要忘了。”
唐洗尘听出了母亲的抱怨,立刻露出乖巧的笑容,上前挽住黄忘忧的胳膊,顺势搀扶着她走到石凳旁坐下,殷勤地给她揉着肩膀,嘴甜得像抹了蜜:
“娘,我哪能忘了您呀!我这不是想着多陪师弟四处走走,等咱们逛够了,自然就回家了。”
“再说,我还想着给您和爹带些山里的野菌,您最爱的那种。”
“你呀,就会说好听的。”
黄忘忧被她哄得气消了大半,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眼底满是笑意:
“在外头别胡闹,凡事多听元儿的,不许任性。”
秦元站在一旁,看着眼前母女温情的一幕,也露出了温润的笑容。
上一世,他曾在洞天之中孤苦一世,漂泊他乡……
如今能有机会重新来过,与师姐相守,每日能看到她的笑容,伴在她身旁,每一天,都是无比幸福的时光。
陈胜看着大弟子,缓缓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苦了你了!”
秦元知晓师傅说的是自己在上一世洞天之中,孤苦漂泊二百年的岁月。
他连忙轻轻摇头:
“弟子不苦,能得师傅垂怜,重活一世与师姐相守,已是天大的福气。”
“弟子无能,上一世仅止步筑基,连师傅的亿万分之一都不及……”
要知道,他们这些人早已魂归天地,是师傅用了大神通,让他们在数十万载之后,重新复苏于世。
他根本不敢想象,师傅到底历经了多少心酸坎坷、生死磨砺,才走到如今这一步,拥有这般神通。
陈胜见状,语气轻松地岔开话题:
“好了,莫说这些陈年旧事了,眼下岁月安稳,便是最好的结果。”
……
时光流转,冬去春来,又是一年新气象。
南州古城的长街上,红灯笼高挂,彩绸随风飘扬,处处喜气洋洋,欢声笑语漫过黛瓦飞檐,比往年过年还要热闹几分。
这般盛景,除却辞旧迎新的年味,更因一桩震动天下的大事。
起自邙山的邙军,在武王祁邙的带领之下,于近日横扫了最后一处割据国度。
短短三年光阴,邙军势如破竹,踏平四方割据势力,彻底统一八荒六合,结束了数百年连绵不断的战乱。
新朝定立国号为“武”,祁邙登基为帝,第一道圣旨便是大赦天下,且免税三年,让百姓得以休养生息,安居乐业。
“免税喽!免税三年喽!”
街头巷尾,孩童们提着灯笼奔走欢呼,家家户户张灯结彩,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气与喜庆的气息。
城西的本草堂内,更是热闹非凡,一大家子齐聚一堂,暖意融融。
黄岳阳身着崭新的锦缎衣裳,正坐在主位上,捻着胡须与陈胜闲谈,桌上摆着他新炼的保健丹。
黄忘忧穿着素雅的花裙,眉眼间满是喜悦。
唐逸景牵着几位妻子的手,身旁簇拥了一群乖巧的孩童。
唐洗尘与秦元并肩而立,看着那些孩子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轻轻叹了口气。
上一世,她一心扑在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