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跑了,还有人说王彦章准备投降了。
王彦章听到这些谣言,苦笑:“我倒是想投降,耶律阿保机还要我吗?”
他让赵延寿贴出安民告示,说援军已在路上,让大家再坚持几天。
但连他自己都不信。
第四天,契丹攻势更猛了。耶律阿保机下了死命令:今天必须破城。
战斗从清晨打到中午,城墙多处破损,守军伤亡惨重。
张彦满脸是血地跑进城楼:“将军,守不住了!南门快破了!”
王彦章挣扎着坐起来:“扶我上城墙。”
“将军,您……”
“扶我上去!”
两个亲兵扶着他,一瘸一拐地上了城墙。守军看到主将来了,精神一振。
王彦章看着城下的契丹大军,黑压压一片,像潮水一样涌来。
他知道,今天可能就是最后一天了。
“拿我的枪来。”他说。
亲兵递上铁枪。那枪很重,六十二斤,以前他单手就能舞动,现在双手都拿不稳。
但他还是接过来,拄在地上,站在城头。
“兄弟们!”他用尽力气喊道,“我王彦章,跟过朱温,跟过朱友贞,跟过李存勖。这辈子,没干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但也没当过孬种!今天,咱们可能要死在这里了。怕不怕?”
“不怕!”守军齐声回应。
“好!”王彦章笑了,“那就让契丹狗看看,咱们汉人,是怎么打仗的!”
他举起铁枪,虽然手在抖,但枪尖依然指着天空。
就在这时,契丹军后方突然大乱。
七、幽州烽烟
李嗣源的三万骑兵,像一把尖刀,直插幽州。
幽州守军不多,只有一万老弱,而且没想到唐军会从背后杀来。
李嗣源用了最简单的战术:四面围攻,虚张声势。他让人多树旗帜,多擂战鼓,做出十万大军的架势。
幽州守将以为唐军主力来了,吓得魂飞魄散,一面死守,一面派人向耶律阿保机求援。
求援信送到魏州时,耶律阿保机正在准备最后一波进攻。
“什么?幽州被袭?”他大惊失色,“多少人?”
“至少十万!是李嗣源的主力!”
“不可能!”耶律阿保机不信,“李嗣源在魏州,怎么会在幽州?”
但接二连三的探马来报,都说幽州危在旦夕。
耶律阿保机犹豫了。幽州是他的大本营,丢了幽州,就算拿下魏州,也是得不偿失。
而且……而且他忽然想起,李嗣源这小子最擅长声东击西。当年在潞州,在柏乡,都是这样。
“撤!”他终于下令,“回援幽州!”
契丹军如潮水般退去。
魏州城头,守军看着退去的契丹大军,愣住了。
“将军,他们……他们撤了?”张彦不敢相信。
王彦章拄着枪,看着远去的烟尘,突然大笑,笑到咳嗽:“李嗣源……这小子,还真有你的……”
他知道,李嗣源这是在赌,赌耶律阿保机会回援,赌魏州能撑到他回来。
现在,赌赢了。
“传令,”他说,“开城,追击。”
“追击?将军,咱们……”
“追十里就行,做个样子。”王彦章说,“让契丹人知道,咱们还有力气。”
魏州城门打开,守军冲出,追着契丹军屁股打了一阵,缴获了不少物资。
等契丹军走远了,王彦章才下令收兵。
回到城中,他再也撑不住,晕了过去。
八、太原的“皇子出巡”
就在魏州血战时,太原搞了场大戏。
李存璋抱着小皇子李继潼,在太原城“巡游”。这是他的主意:让百姓见见皇子,稳定人心,也向天下宣告,大唐有嫡子了。
巡游很隆重。李继潼才两个月大,被裹在明黄色的襁褓里,由李存璋抱着,坐在十六人抬的大轿上。前后有侍卫开道,两旁有百姓跪迎。
“看,那就是小皇子!”
“长得真像陛下!”
“大唐有后了!”
百姓们议论纷纷。乱世之中,有个皇子,就像有了主心骨。
李存璋很满意。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但他不知道,这场巡游,被开封的眼线看得一清二楚。
消息传到开封,镜新磨第一个跳起来。
“陛下!太原这是在示威啊!”他对李存勖说,“抱着个孩子满街走,什么意思?意思是他们有了嫡子,将来要继承大统。那秦王殿下算什么?咱们算什么?”
李存勖也很不高兴。李存璋没经过他同意,就搞什么皇子巡游,这是僭越。
但他没发作,只是说:“孩子还小,见见百姓也无妨。”
“陛下!”镜新磨急道,“这不是见百姓的问题,这是……”
“行了。”李存勖打断他,“朕累了,退下吧。”
镜新磨悻悻退下。
李存勖独自坐在御书房,心中烦闷。他知道镜新磨说得对,李存璋这是在为将来铺路。但他能怎么办?杀了李存璋?那是他叔叔。杀了李继潼?那是他儿子。
而且……而且他现在需要太原。北疆在打仗,魏州在坚守,太原是后方,不能乱。
“也许,这就是当皇帝的代价。”他喃喃自语,“什么都要权衡,什么都要妥协。”
他想起父亲李克用。当年父亲是怎么做的?快刀斩乱麻,不服就杀。
但他学不来。他太优柔寡断,太重感情。
这是他的优点,也是他的致命伤。
九、李嗣源的“空城计”
李嗣源在幽州城外,演了一出“空城计”。
他知道自己兵力不足,真打幽州打不下来。所以围而不攻,虚张声势。
耶律阿保机率军回援,走到半路,接到探报:幽州城外唐军只有三万,不是十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