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时……可以添把火。”
“父皇的意思是?”
“派人去太原,秘密接触那些对李存璋不满的人。”李昪说,“许以重利,让他们在李存璋死后闹事。太原越乱,对咱们越有利。”
李璟有些担忧:“这会不会太冒险?万一被发现了……”
“所以要做得很秘密。”李昪说,“用商人身份,用江湖人士,别用官方的人。就算被发现,也可以推说不知情。”
“儿臣明白了。”
李昪走到窗前,望着北方的天空,喃喃道:“天下分裂太久了,该统一了。赵匡胤、李嗣源、李存璋……你们斗吧,等你们斗得两败俱伤,就是我南唐北上之时。”
六、春天的暗流
公元922年三月,春天真正到来的时候,几件看似不相干的事同时发生:
在开封,赵匡胤请到了陈抟道士。陈抟没答应做官,但答应在讲武堂当“客座教授”,每月来讲一次课,内容是天象、地理、兵法杂谈。第一堂课,来了三百多将士,连冯道都来旁听。
在魏州,石敬瑭的“协防”计划进展顺利。镇州已经有一千魏州兵,王昭祚这个十六岁的节度使,见到石敬瑭就像老鼠见到猫。冀州、赵州见势不妙,主动派人来魏州“联络感情”,暗示愿意听魏州调遣。
在太原,李存璋的病更重了,但还在强撑。他做了一个重要决定:正式任命李从敏为“太原留守副使”,在他不能理事时代行职权。这意味着,李从敏成了实际上的继承人——虽然不是晋王爵位(那是小皇子的),但有实权。
在草原,其其格的情报网初步建成,六个部落答应在契丹内乱时起事。但玄机子也已经把情报送回了契丹王庭,韩知古正在谋划如何将计就计。
在金陵,李昪的登基大典定在了五月初五端午节。请柬发往各国,包括北方的大唐朝廷。这是一次公开的挑衅,也是一次试探。
三月十五,冯道在太原接到了南唐的请柬。他拿着烫金的请柬,苦笑不已。
“李昪这是给老夫出难题啊。”冯道对陆先生说,“去,等于承认他的帝位;不去,又显得朝廷小气。陆先生,你怎么看?”
陆先生想了想,说:“派个低级官员去,代表朝廷‘观礼’,但不称‘贺’。去了之后,私下跟李昪说:朝廷可以封他为‘江南国王’,比现在的‘齐王’高一级,但帝号必须去掉。”
“他会答应吗?”
“大概率不会。”陆先生说,“但咱们的姿态做到了。天下人会说:朝廷仁至义尽,是李昪不识抬举。”
冯道点头:“好主意。我这就写信回开封,请陛下定夺。”
正说着,李从敏匆匆进来,脸色凝重。
“冯先生,陆先生,刚接到消息:契丹那边,耶律阿保机病危!”
冯道和陆先生同时站起:“消息可靠?”
“可靠,是其其格从草原传回的。”李从敏说,“说是在打猎时突然晕倒,已经三天没醒。王庭封锁消息,但几个王子已经开始调动兵马。”
陆先生立刻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契丹若内乱,对咱们本是好事。但万一乱军南下抢掠,边境就要遭殃。而且……魏州可能会趁机扩张。”
冯道补充:“还有,契丹内乱,草原那些部落可能会闹事。其其格不是联络了不少部落吗?万一他们真起事了,草原大乱,难民会涌入边境,也是个麻烦。”
李从敏问:“那咱们该怎么办?”
三人对视,几乎同时说出两个字:
“开会!”
七、三方紧急视频会——不对,是信使会
鉴于情况紧急,而三方首脑不可能短时间内聚齐,冯道提议用“飞鸽传书+信使”的方式,开一个紧急协调会。
具体操作是:三方各派一个高级幕僚,带着首领的授权,在边境小镇邢州(今邢台)碰头。邢州在魏州和太原之间,距离开封也不远,位置适中。
太原派了陆先生,魏州派了石敬瑭,开封派了兵部侍郎——冯道自己年纪大了,跑不动。
三月二十,三人在邢州驿馆见面。
石敬瑭最先到,已经泡好了茶。见陆先生进来,他起身拱手:“陆先生,久仰。泰山之行时见过一面,可惜没机会深谈。”
陆先生还礼:“石将军客气。燕王身体可好?”
“好得很,一顿能吃三碗饭。”石敬瑭笑道,“晋王呢?听说最近操劳过度?”
这话里有话。陆先生面不改色:“晋王为了盟约事务,确实辛苦。不过有殿下在侧,精神很好。”
两人正寒暄,开封的兵部侍郎到了。此人姓王,是个实干派,进门就摊开地图:“诸位,时间紧迫,咱们直入正题吧。契丹内乱,边境怎么办?”
石敬瑭说:“我建议,三方各增兵一万到边境,加强戒备。但不要越境,以免刺激契丹。”
陆先生同意:“可以。但指挥要统一,不能各打各的。我建议成立‘北境应急指挥部’,三方各派一员将领,共同指挥边境部队。”
王侍郎问:“指挥部设在哪里?”
“幽州。”石敬瑭说,“幽州现在是前线,情报最灵通。而且幽州刚收回,需要重兵驻防,正好一举两得。”
陆先生却担心:“幽州在魏州控制下,指挥部设在那里,不等于把指挥权给了魏州?”
石敬瑭笑了:“陆先生多虑了。指挥部是三方共管,不是谁一家说了算。这样吧,指挥轮流当值,每十天一换。第一期我来,第二期太原派将领,第三期开封派将领。如何?”
这个方案相对公平,陆先生和王侍郎都同意了。
接下来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