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才十岁,届时朝局必然动荡。咱们要做的,是趁这个机会,把军权、政权彻底抓在手里。”
“可朝中还有反对声音……”
“那就清除。”徐知诰眼神冰冷,“名单早就拟好了。等陛下……到时候,一个个收拾。”
正说着,太监来报:皇帝召见。
徐知诰整理衣冠,来到寝宫。李璟躺在床上,瘦得脱了形,但眼睛异常明亮。
“徐相……朕的时间不多了。”李璟虚弱地说。
“陛下万寿无疆……”徐知诰惯例地恭维。
“别说这些没用的。”李璟打断他,“朕问你:太子继位后,你能保证他坐稳皇位吗?”
徐知诰跪下:“臣誓死效忠太子!”
“朕要听真话。”李璟盯着他,“徐知诰,你野心不小,朕知道。但朕希望你看在多年君臣情分上,给李家留条活路。太子……你可以让他当傀儡,但别杀他。”
这话说得直白,徐知诰后背冒汗:“陛下何出此言?臣绝无二心!”
李璟笑了,笑容凄凉:“有没有,你自己清楚。朕只求一件事:他日你若改朝换代,给弘冀(太子)封个王,让他安稳度日。这……不算过分吧?”
徐知诰沉默良久,终于磕头:“臣……答应陛下。”
“好,好……”李璟闭上眼睛,“你退下吧。朕累了。”
徐知诰退出寝宫,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李璟这是在托孤,也是在警告。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南唐,迟早要改姓徐。
六、开封:暗流涌动的迎接仪式
二月二十,开封城外十里亭。
冯道带着文武百官,在此迎接小皇子。场面很隆重:旌旗招展,鼓乐齐鸣,百姓夹道围观——都是被“每人发两个馒头”吸引来的。
“冯相,这排场是不是太大了?”王朴小声说,“一个六岁孩子,又不是皇帝亲临。”
“政治需要。”冯道淡定道,“要让天下人看到:朝廷重视正统,心怀天下。这对稳定人心有好处。”
“可李嗣源那边……”
“李嗣源送了厚礼,表示祝贺。”冯道说,“表面文章,大家都会做。”
正说着,远处尘土飞扬。赵匡胤的三千新军护着马车,缓缓而来。
队伍在亭前停下。赵匡胤下马,抱拳:“末将赵匡胤,护送太原皇子李继潼,平安抵达开封!”
冯道上前:“赵将军辛苦。殿下何在?”
马车帘子掀开,小皇子走出来。他穿着特意准备的皇子服饰,虽然瘦小,但举止从容。看到黑压压的官员和百姓,他深吸一口气,按照陆先生教的那样,拱手行礼:“李继潼见过诸位大人。”
声音清亮,不卑不亢。
冯道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上前扶起:“殿下一路辛苦。陛下(李从厚)在宫中设宴,为殿下接风洗尘。请——”
车队进城,百姓们伸长脖子看。
“那就是小皇子?好小啊!”
“听说路上遇到好几次刺杀,都活下来了,命真硬!”
“命硬有什么用?到了开封,就是笼中鸟喽……”
议论声中,小皇子的马车驶进皇宫。厚重的宫门在身后缓缓关闭,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宴席很丰盛,但小皇子吃得很少。李从厚坐在主位,看着这个堂弟,心情复杂——既是亲人,又是政治筹码。
“皇弟一路辛苦。”李从厚开口,“今后就在开封住下,把这里当自己家。”
“谢陛下。”小皇子规规矩矩地回答。
宴席过后,小皇子被安排到一处僻静的宫殿居住。陆先生、花无缺随行,赵匡胤安排的三百新军侍卫把宫殿围得水泄不通。
夜深人静,小皇子站在窗前,看着陌生的宫墙。
“殿下,该睡了。”陆先生说。
“先生,我觉得……像进了另一个笼子。”小皇子轻声说,“在太原是一个笼子,在这里是另一个。只是这个笼子更大,更华丽。”
陆先生心中一痛,但只能安慰:“殿下,这是必经之路。等您长大了,有了力量,就能打破笼子。”
“真的能打破吗?”
“能。”陆先生坚定地说,“只要您不忘初心,积蓄力量,总有一天能。”
小皇子点点头,上床睡了。但他不知道,这座宫殿的某个角落,有人正透过缝隙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而在皇宫另一处,冯道和赵匡胤正在密谈。
“冯相,小皇子的安全……”
“你放心,老夫都安排好了。”冯道说,“但你要小心,朝中有人对你不满。说你擅自带兵出京,有谋反之嫌。”
赵匡胤冷笑:“我若想谋反,何必回来?”
“话是这么说,但人心难测。”冯道叹气,“尤其是王朴那帮老臣,他们认为你权力太大,已经威胁到皇权了。”
“那冯相的意思……”
“低调一段时间。”冯道说,“新军训练照旧,但少出头。等这阵风头过了再说。”
赵匡胤点头:“我明白。但小皇子……”
“小皇子是重中之重。”冯道压低声音,“陛下(李从厚)虽然年轻,但不傻。他知道小皇子的价值,会保护好这张牌。你要做的,是暗中支持,但别明着插手。”
两人谈至深夜。走出冯府时,赵匡胤抬头看天,月色朦胧。
乱世如棋,每个人都是棋子,也都想当棋手。而那个六岁的孩子,正处在棋盘最中心的位置。
他的命运,将牵动天下格局。
【本章历史小贴士】
真实历史脉络:公元924年春,历史上后唐庄宗李存勖尚在位,李嗣源仍是其麾下大将。小说将李嗣源称帝时间提前,以增强“三方鼎立”的戏剧冲突,但各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