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俘虏或带走一部分。
“好时机。”赵旭道,“明天就是押送日,守军会相对松懈。我们今夜行动。”
他召集众将,部署计划:马扩率五百人埋伏在真定府来援的路上,阻击援军;周挺率两百精锐夜袭营寨,救出俘虏;赵旭自率八百人在外围接应。剩余兵力留守五马寨,护卫帝姬。
“记住,此战目的不是杀敌,是救人。”赵旭再三强调,“救到人后,立即撤退,不要恋战。”
“是!”
当夜子时,队伍出发。
俘虏营位于一处山谷平地,背靠山壁,前临小溪。周挺率两百人如鬼魅般接近,先以弩箭解决哨兵,再用火药炸开营门。
战斗几乎一面倒。金军守军完全没料到会遭遇夜袭,且袭击者如此精锐。不到一刻钟,八十守军被全歼,营寨控制。
“快!打开牢笼!”周挺下令。
木笼被劈开,俘虏们惊恐地拥出。当他们得知是宋军来救时,许多人跪地痛哭。
“不要哭!跟着我们的人走!”周挺大喊,“女人孩子在前,男人在后!快!”
三百俘虏在靖安军士兵的护送下,迅速撤出营寨。按照计划,他们将撤往五马寨方向,那里有接应队伍。
但就在这时,真定府方向传来马蹄声——援军来了,而且比预想的早!
“怎么回事?”周挺心头一紧。
一个斥候飞奔来报:“校尉,来的不是往常的五十人,是三百骑兵!带队的是个女真将领,好像是完颜宗贤的侄子!”
中计了!周挺瞬间明白。金军可能早就料到他们会来救人,设下了圈套!
“快撤!我来断后!”他当机立断,率五十人守住营门,其余人护送俘虏先走。
然而金军骑兵速度极快,转眼已到营前。为首一个年轻金将,手提长刀,狞笑道:“等的就是你们!放箭!”
箭雨落下,断后的靖安军瞬间倒下一片。周挺肩头中箭,咬牙不退。
就在这危急时刻,侧面山坡上忽然响起号角声!
赵旭率八百人杀到!
“结阵!弩手在前,长枪在后!”赵旭临阵指挥。靖安军迅速结成一个半圆阵,将俘虏护在中心。
金军骑兵试图冲锋,但面对密集的弩箭和长枪阵,三次冲锋都被击退,丢下数十具尸体。
那金将见势不妙,正要下令撤退,忽然身后又传来喊杀声——马扩的伏兵到了,从后方杀来!
前后夹击!
金军大乱。那金将还想顽抗,被赵旭一箭射中马腿,摔落在地,被靖安军生擒。
战斗很快结束。三百金军骑兵,被歼两百,俘获五十,余者溃散。
清点己方伤亡:靖安军阵亡三十余人,伤六十余;俘虏中有十几人在混乱中伤亡,但大部分获救。
“指挥使,我们抓了条大鱼!”马扩押着那金将过来,“这小子叫完颜斜也,是完颜宗贤的亲侄子!”
完颜斜也虽被捆着,仍昂着头,用生硬的汉语道:“赵旭,我叔父必率大军踏平你们这些山贼!”
赵旭看了他一眼,对马扩道:“带回去,好好审问。真定府的布防、兵力、粮草位置,他应该都知道。”
“明白!”
回寨路上,陈青一直跟在赵旭身边。少年经历了第一场真正的大战,亲手杀了三个金兵,此刻还有些恍惚。
“怕吗?”赵旭问。
陈青摇头,又点头:“杀的时候不怕,现在……有点后怕。”
“正常。”赵旭道,“记住这种感觉,但别让它困住你。咱们打仗,不是为了杀人,是为了救人。今天救了三百人,值了。”
陈青看向队伍中那些相互搀扶的俘虏,有老人,有孩子,有女人。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被母亲抱着,正睁大眼睛看着他。
少年忽然笑了:“指挥使,我好像有点明白了。”
“明白就好。”
回到五马寨时,已是黎明。茂德帝姬亲自在寨门迎接,看到救回的俘虏,尤其是那些妇孺,她眼中含泪,亲自安排食宿。
完颜斜也被单独关押。审讯很顺利——这纨绔子弟没什么骨气,很快交代了真定府的详细情况:守军两千,其中金兵八百,降宋军一千二;粮草囤积在东城仓;完颜宗贤住在府衙;城防有三处薄弱点……
赵旭得到情报,立即召集众将商议。
“真定府是河北西路重镇,若我们能拿下,等于在金军南下路上钉下一颗钉子。”他指着地图,“但强攻不可取,伤亡太大,且可能引来金军主力。”
“指挥使的意思是……”马扩问。
“围点打援。”赵旭道,“我们做出要攻城的姿态,逼完颜宗贤向周围求援。而我们在半路伏击援军,削弱金军兵力,同时动摇真定守军士气。”
“可咱们只有两千多人……”
“所以需要‘借势’。”赵旭笑了,“陈参军,该你出马了。”
陈东会意:“招讨是要下官去……散布消息?”
“对。”赵旭道,“你去真定府周边各县,放出消息:就说太行义军已拥兵数万,帝姬殿下亲自坐镇,不日将攻打真定。记住,要说得有鼻子有眼——就说咱们有火炮百门,骑兵三千,步兵两万。”
“这……有人信吗?”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赵旭道,“完颜宗贤刚损失了三百骑兵,又丢了侄子,正是惊疑不定之时。这时候听到这种消息,宁可信其有,不敢信其无。”
马扩拍腿大笑:“妙!吓也吓死他!”
计划就此定下。陈东带人下山散布消息;赵旭整顿部队,加强训练,做出备战的姿态;同时派出多支小队,在真定府周边袭扰,进一步制造压力。
五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