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客阿琰”,畏惧他手中的破虏刀,畏惧他出手时的决绝;也有人受夏江与谢玉指使,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屡次设计陷害他。但萧琰从未退缩,他知道,每多坚持一天,就离真相更近一步,就离为赤焰军昭雪更近一步。
这十二年里,他也并非毫无牵挂。他时常会想起金陵的皇宫,想起母亲静妃亲手做的榛子酥,想起那些与林殊、霓凰一起度过的少年时光——那时的他们,无忧无虑,一起练剑,一起读书,一起畅谈家国天下,一起约定,要守护大梁的山河无恙,要做一辈子的兄弟、知己。每当夜深人静之时,他总会取出一枚小小的珍珠,那是他当年答应给林殊带的鸽子蛋大的珍珠,如今却成了他思念林殊的唯一信物。他还会想起霓凰,那个英姿飒爽、敢爱敢恨的郡主,想起他们之间的默契与情谊,不知道她这些年,过得好不好,有没有被赤焰案牵连。
江湖之中,旧怨交织,新仇不断。萧琰在寻访证据的过程中,意外发现,当年赤焰案的背后,不仅有夏江与谢玉的阴谋,还有一些江湖门派的参与。其中,最让他震惊的,便是江湖第一大门派——青云门。青云门势力庞大,弟子众多,掌门玄阳子更是武功高强,德高望重,在江湖中威望极高。可谁也没想到,玄阳子当年竟受谢玉贿赂,暗中协助谢玉,封锁梅岭的退路,屠杀赤焰军的残部。
更让萧琰痛心的是,青云门的少掌门玄清,竟是他当年在金陵认识的一位故人之子。玄清自幼习武,天资聪颖,性格正直,萧琰当年还曾指点过他剑法。可玄清却对当年青云门的所作所为一无所知,一直以为自己的门派是江湖中的正义之师。当萧琰将当年的真相告诉他时,玄清如遭雷击,难以置信,他不愿意相信自己敬重的父亲,竟会做出如此卑劣之事,不愿意相信青云门的光鲜亮丽之下,隐藏着如此肮脏的秘密。
玄阳子得知萧琰找到证据,又将真相告诉了玄清,勃然大怒,立刻派人追杀萧琰与玄清。一时间,青云门的弟子遍布江湖,萧琰与玄清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苏珩得知消息后,立刻联络了那些与赤焰军有旧、心怀正义的江湖势力,前来支援萧琰。一场江湖大战,一触即发。
决战之地,选在了梅岭脚下的断魂谷。这里是当年赤焰军被屠杀的地方,尸骨遍野,怨气冲天,风吹过山谷,仿佛能听到忠魂的哀嚎。萧琰一身玄色劲装,手持破虏刀,站在山谷中央,眼神坚定,周身散发着凛冽的杀气。他的对面,是玄阳子带领的青云门弟子,还有谢玉派来的私兵,人数众多,气势汹汹。
“萧琰,你这逆党余孽,也敢来此撒野,今日,我便替天行道,将你斩杀,以慰青云门的声誉!”玄阳子站在高处,语气傲慢,眼中满是杀意。萧琰冷笑一声,声音铿锵有力,传遍整个山谷:“替天行道?你也配!当年你受谢玉贿赂,协助他屠杀赤焰军忠魂,双手沾满了鲜血,今日,我便是来讨回公道,为那些枉死的忠魂报仇!”
话音未落,萧琰便率先出手。破虏刀出鞘,刀光一闪,如流星赶月般,直逼玄阳子。玄阳子早有防备,挥剑格挡,剑与刀碰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火星四溅。两人你来我往,打得难解难分。玄阳子的剑法精妙,招式凌厉,而萧琰的刀法刚猛,势如破竹,每一刀都带着无尽的愤怒与执念,每一刀都直指玄阳子的要害。
山谷之中,刀光剑影,血肉横飞。苏珩带领着江湖义士,与青云门弟子、谢玉私兵展开了激烈的厮杀。喊杀声、兵器碰撞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响彻山谷,盖过了风声与雪声。萧琰的左肩旧伤,在激战中再次裂开,鲜血顺着手臂流下,滴落在雪地上,染红了一片白雪,可他却浑然不觉,依旧奋力拼杀。他的眼中,只有玄阳子,只有当年的仇恨,只有为赤焰军昭雪的决心。
激战中,玄阳子抓住萧琰旧伤复发的破绽,一剑刺向他的胸口。萧琰避无可避,被一剑刺中,鲜血喷涌而出。他踉跄着后退几步,单膝跪地,手中的破虏刀撑在地上,支撑着自己的身体。玄阳子见状,得意大笑:“萧琰,你终究还是输了!今日,你便死在这里,与那些赤焰军的余孽,一起下地狱吧!”
就在玄阳子准备一剑斩杀萧琰之际,一道白衣身影猛地冲了过来,挡在了萧琰的身前——是玄清。“父亲,住手!”玄清的声音带着哭腔,眼中满是痛苦与决绝,“当年的事,是我们青云门错了,是你错了!你不能再错下去了!”玄阳子看着挡在身前的儿子,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又被杀意取代:“逆子,你竟敢帮着外人,背叛我,背叛青云门!今日,我便连你一起杀!”
玄清没有退缩,他握紧手中的剑,眼神坚定:“我没有背叛青云门,我只是在坚守正义。当年赤焰军忠君爱国,却被诬陷谋逆,惨遭屠杀,这是天大的冤案。父亲,你醒醒吧,不要再助纣为虐了!”玄阳子被玄清的话激怒,挥剑刺向玄清。玄清不愿与父亲为敌,只能被动防御,很快便落了下风,身上多处受伤。
萧琰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玄清,心中百感交集。他知道,玄清是无辜的,却因为当年的旧怨,被卷入这场纷争之中。他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站起身来,握紧手中的破虏刀,再次冲向玄阳子。这一次,他的刀法更加凌厉,更加决绝,每一刀都带着同归于尽的决心。他的伤口还在流血,体力也在不断流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