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或者……栽赃陷害?
窗外,月光如水。雪地反射着清冷的光,将庭院照得如同白昼。
时间一点点流逝。子时过去了,丑时过去了,寅时……就在朱由检以为今夜会平安度过时,远处突然传来喧哗声。
声音来自东面,似乎是……司礼监值房的方向。
朱由检走到窗边,凝神倾听。喧哗声越来越大,隐约能听见呵斥声、奔跑声,还有金属碰撞的声音。紧接着,钟声响起——不是日常报时的钟声,而是急促的、三短一长的警钟!
宫中出事了!
“殿下!”王承恩匆匆进来,脸色煞白,“司礼监那边……走水了!”
走水?朱由检心中一凛。司礼监值房着火?在这个时辰?
“火势如何?”
“还不清楚。但警钟已响,各宫的侍卫都赶过去了。”王承恩道,“咱们……要不要也派人去看看?”
“不。”朱由检果断摇头,“紧闭宫门,任何人不得外出。你去告诉所有人,待在各自房里,无论外面发生什么,都不许出来。”
“是!”
王承恩退下后,朱由检独自站在窗前,望着东面天空隐约泛起的红光。火势似乎不小,将那片天空都映红了。警钟还在响,一声接一声,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刺耳。
他心中快速思考着:司礼监值房着火,是意外还是人为?如果是人为,是谁干的?目的是什么?
忽然,一个念头闪过:这场火,会不会是调虎离山之计?将各宫的注意力都吸引到司礼监,然后……
他猛地转身,快步走向书架后的暗格,取出那本《端本记事》和几封最重要的信函。又走到后园,从雪中挖出那个微缩水利模型的核心部件——那件胡铁手制作的“万能锄”多功能农具。
这些是他的心血,也是未来的希望。绝不能有失。
他将东西包好,藏到书房一处更隐蔽的夹墙里。刚藏好,就听见宫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开门!快开门!”是一个陌生太监的声音,“奉司礼监魏公公之命,搜查纵火疑犯!”
纵火疑犯?朱由检心中一沉。果然来了。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走到正殿。王承恩已经在那里,神色紧张:“殿下,外面来了好多锦衣卫,说要搜查……”
“开门。”朱由检平静道。
宫门打开,一队锦衣卫涌入。为首的是一名千户,朱由检认出,正是中秋后曾来搜查过的骆养性。但今夜的他,神色更加冷峻,眼神中透着杀气。
“信王殿下。”骆养性抱拳,语气生硬,“司礼监值房走水,疑是人为纵火。奉魏公公之命,搜查各宫,捉拿疑犯。打扰殿下,还望恕罪。”
“既是捉拿纵火疑犯,本王自当配合。”朱由检淡淡道,“只是不知,骆千户为何认定疑犯在端本宫?”
“不敢。”骆养性嘴上客气,动作却毫不迟疑,“只是例行搜查。所有宫室都要查,并非针对殿下。”
他一挥手,身后的锦衣卫立刻散开搜查。这次比前两次更加粗暴,书架被推倒,箱柜被翻开,连床榻都被掀了起来。王承恩想要阻拦,被朱由检用眼神制止。
搜查持续了将近一个时辰。锦衣卫几乎将端本宫翻了个底朝天,但什么也没找到。骆养性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千户大人,可找到了?”朱由检问。
骆养性没有回答,而是走到朱由检面前,目光锐利地打量着他:“殿下今夜……一直未睡?”
“读书晚了些。”朱由检坦然道,“怎么,这也有罪?”
“不敢。”骆养性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道,“殿下可知道,今夜司礼监值房着火时,有人看见一个黑影往端本宫方向逃来?”
“哦?”朱由检神色不变,“那黑影可抓住了?”
“没有。”骆养性冷冷道,“但值房着火前,有人看见一个太监在附近鬼鬼祟祟。经辨认,那太监……似乎是端本宫的人。”
这话一出,殿内空气瞬间凝固。
朱由检心中一震,但面上依旧平静:“骆千户说的,是我端本宫的哪位太监?不妨叫出来认一认。”
骆养性转身,对身后的锦衣卫道:“带上来。”
两名锦衣卫押着一个被捆绑的太监进来。那太监穿着端本宫的服饰,但朱由检仔细一看,却发现自己从未见过此人。
“殿下可认得此人?”骆养性问。
“不认得。”朱由检摇头,“此人并非我端本宫的人。”
“是吗?”骆养性冷笑,“可他穿着端本宫的服饰,怀中还有端本宫的腰牌。”
他拿出一块木制腰牌,确实是端本宫的制式,上面刻着“端本宫小火者”的字样。但朱由检清楚,端本宫所有宫人的腰牌都由王承恩统一保管,绝不可能流落在外。
这是栽赃。赤裸裸的栽赃。
“骆千户,”朱由检的声音冷了下来,“此人本王从未见过,腰牌也非我端本宫所发。此事恐怕另有蹊跷。”
“蹊跷?”骆养性逼近一步,“人证物证俱在,殿下却说蹊跷?难道是说魏公公诬陷殿下不成?”
气氛剑拔弩张。王承恩和贵宝等人紧张地看着朱由检,手心里全是汗。
就在这时,宫外突然传来一个声音:“住手!”
众人转头,只见苏月快步走进来。她身后跟着几名坤宁宫的太监,还有一位穿着太医服饰的老者。
“苏姑姑?”骆养性一怔。
“奉皇后娘娘懿旨。”苏月高举一块凤牌,“娘娘凤体欠安,需信王殿下即刻前往坤宁宫侍疾。任何人不得阻拦。”
骆养性脸色一变:“苏姑姑,我等奉魏公公之命……”
“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