揉了揉眉心。两个儿子,一个闭门思过却未必甘心,一个锋芒毕露又难以掌控。北边强敌虎视眈眈,朝中大臣心思各异。这皇帝的宝座,坐得真是累。
“传旨,命礼部加快筹备北上议和使团,三日内必须出发。”李渊最终下旨,“再给刘弘基发一道密旨:固守待援,无朕明旨,不得擅自启衅。”
他要用自己的方式,维持这脆弱的平衡,至少,在使团结果出来之前。
然而,圣旨尚未发出,河东大地,一场违背了皇帝“维稳”意志的锋镝,已在暗夜的掩护下,悄然离弦。
正月二十三,子时。霍山南麓,三百唐军精锐骑兵如同幽灵般集结。刘弘基将亲笔手令交给领军的校尉,只说了八个字:“直捣中军,擒贼擒王。”
校尉抱拳,翻身上马,低喝一声:“出发!”
三百铁骑,如同融入夜色的利箭,悄无声息地刺向北方宋金刚大营所在的山峪。几乎与此同时,绛州、晋州前沿唐军各营,也接到了准备接应和牵制敌军的命令,秣马厉兵,只待前方消息。
长安的暗涌与河东的锋镝,在武德四年这个寒冷的初春,即将猛烈碰撞。而这场碰撞的结果,将深刻影响大唐王朝未来的走向,以及无数人的命运。杨军站在长安的城头,仿佛能听到北方隐约传来的铁蹄声,他知道,决定性的时刻,就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