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都想砍下几个狗头当球踢!”
小狐挥舞着拳头,黄毛根根竖立。
“想!长城啊!那可是长城!”
三子和其他少年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在呐喊,声音因为激动而嘶哑。
长城!
这两个字,在联邦每一个少年心中,都有着无可替代的分量!
那里是联邦的脊梁,是血与火交织的最前线!
那里有最残酷的无尽厮杀,也有最铁血的兄弟情谊,更有守卫家园、开拓疆土的无上荣耀!
马革裹尸,血洒疆场,对于这些血管里流淌着不安分因子的少年们来说,不是恐惧,而是向往!
哪怕是死,他们也渴望能去看一眼那横亘于异域边缘的雄伟巨壁,去感受那吹拂了数百年的铁血之风!
这是刻在联邦少年基因里的血性与浪漫!
看着眼前这群激动得难以自持、眼中燃烧着火焰的少年,谭行胸中的豪情也如同火山般喷发。
“好!”
谭行声音斩钉截铁,压下了所有的喧嚣,目光如炬,扫过每一张年轻的脸庞,:
“那就都给我回去收拾行李,做好准备!
我谭行在此发誓,一定会带你们去长城看看!
一定会让你们的刀,染上异族的血!”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无比严肃,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但在那之前,你们接下来的任务只有一个.....修炼!往死里修炼!把自己往废了练!”
“修炼资源,你们不用管!
功法、丹药、异兽肉,只要你们能用上,我谭行砸锅卖铁也会给你们弄来!”
紧接着,他提出了一个明确而艰巨的目标,声音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但是,你们必须要给老子修炼到内罡境!
这是底线!达不到内罡,你们连踏上长城前线,当一个合格炮灰的资格都没有!
只有到了内罡,我们兄弟,才能一起去长城,杀他个天翻地覆!”
他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
“记住!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路,我给你们铺了,能不能走到终点,看你们自己!”
“是!谭哥!”
“明白!”
“长城!长城!”
......
少年们摩拳擦掌,眼中闪烁着极度兴奋和坚定的光芒。
他们这些生活在底层的少年,对长城的向往早已刻入骨髓。
但他们比谁都清楚,以往,他们连去长城当“炮灰”送死的资格都没有,更何谈荣耀与功勋?
那是属于武道世家、天才和正规军的舞台。
而现在,他们最信服、最崇拜的谭大哥,不仅给了他们承诺,更给了他们一条看得见、摸得着的通天之路!
他们什么都不用操心,只需要心无旁骛地拼命修炼,达到内罡境,就能真正踏上那片梦想之地,有机会亲手斩杀异族,夺取属于自己的荣耀!
这突如其来的希望和清晰的道路,如何不让他们激动得浑身颤抖,热血奔涌?
“现在,解散!”
谭行大手一挥:“回去做好准备,今晚不醉不归!!”
“是!”
少年们轰然应诺,带着无尽的憧憬和燃烧的斗志,如同即将出征的战士,有序而又急切地退出了办公室。
每个人离开前,都深深地看了谭行一眼,那眼神里,是毫无保留的信任,是破釜沉舟的决心。
办公室里,再次只剩下谭行和黄老爹。
黄老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那群小子们勾肩搭背、意气风发离开的背影,长长地、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浊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内罡境……小行,我都不敢想啊!他们能做到吗?”
他声音有些沙哑。
谭行走到他身边,目光同样投向窗外,眼神坚定:
“老爹,放心吧。
资源,我去争!去抢!路,我带他们走!
至于他们能走到哪一步……”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就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是夜,“鲜畅”屠宰中心那间最大的食堂里,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没有了西装革履的束缚,少年们换回了熟悉的汗衫背心,围坐在拼凑起来的长桌旁。
桌上摆满了大盆的炖肉、成箱的烈酒,气氛热烈得几乎要将屋顶掀翻。
黄老爹端着海碗,跟每个小子碰杯,骂着粗话,眼眶却比谁都红。
谭行被兄弟们簇拥在中央,酒到碗干,来者不拒。
他没有用内气逼出酒意,任由那灼热的液体烧灼着喉咙,感受着这份毫无保留的信任与热血。
“谭哥!我敬你!以后我这条命,就是你的!”
“屁话!你的命是你自己的!老子要你活着跟老子一起去长城!”
“对!活着去!活着回来!”
“干!”
碗沿碰撞的声音,少年们嘶哑的吼声,混合着浓烈的酒气,构成了一幅粗粝而真挚的画卷。
他们谈论着过去街头打架的糗事,畅想着未来在长城并肩杀敌的豪情,直到最后,酒量稍浅的已经趴在桌上鼾声大作,还能坐着的也眼神迷离,勾肩搭背地唱着不成调的战歌。
黄老爹喝得最多,最后是被谭行和小狐搀扶着送回办公室的。
他躺在床上,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念叨着:
“小崽子们……都给老子……好好的……”
翌日,晨光微熹。
月光尚未完全褪去,清冷的光辉与初生的晨曦在天边交织,透过百叶窗,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宿舍里,原本因酣醉而沉睡的年轻人们,却像是体内装着精准的时钟,几乎在同一时间,悄无声息地睁开了眼睛。
眼中的迷醉瞬间被清醒和坚定所取代。
没有言语,只有窸窣而利落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