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身后队员见状,纷纷振奋低呼。
木法沙脚下一蹬,地面微震,整个人如同金色战车般冲向叶开,右拳直捣,劲风呼啸!
他要以绝对的力量,碾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疯子!
面对这足以开碑裂石的一拳,叶开竟不闪不避,那苍白的脸上甚至掠过一丝近乎残忍。
直到拳风已扑面,他才微微抬臂,并指如剑,迎向那金色的拳头。
“嗤!”
没有预想中的惊天碰撞,只有一声轻微却令人牙酸的撕裂声!
叶开那看似纤细的手指,在触及金刚拳峰的刹那,指尖皮肤骤然裂开,一截森白、尖锐的指骨如同匕首,骤然刺出!
尸骨脉·指剑!
“噗!”
那无坚不摧的金刚不坏体,在这截诡异刺出的骨剑面前,竟如纸糊一般被轻易洞穿!
“呃啊!”
木法沙发出一声痛吼,拳面上一个血洞赫然出现,金色光泽瞬间黯淡、溃散。
他感觉一股阴冷尖锐的力量顺着手臂经脉逆冲而上,整条右臂瞬间酸麻剧痛,凝聚的气血被强行打散!
他踉跄后退,捂着手臂,脸上满是惊骇与难以置信。
他的金刚不坏体……竟被如此轻易地破了?!
叶开缓缓收回手指,那截染血的森白指骨悄然缩回,只留指尖一滴血珠滚落。
他依旧面无表情:
“金刚不坏?”
他轻声重复,语气里带着一丝彻骨的嘲讽,
“废物练的,依旧是废物。”
整个炼体馆,死寂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电光火石间的结果震慑得说不出话。
他们预想过木法沙会胜,也想过会是一场苦战,却绝没想到,号称防御强横的金刚不坏体,在叶开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叶开的目光掠过面如死灰的木法沙,落在那几名噤若寒蝉的队员身上。
“还有谁,想要铁骨花?”
无人敢应。
绝对的寂静中,只有叶开淡漠的声音再次响起:
“滚。”
木法沙咬碎了牙,鲜血从嘴角溢出,那是极致的屈辱与内伤交织。
但在叶开那毫无生气的目光注视下,他最终只能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走!”
他被人搀扶着,狼狈不堪地逃离了炼体馆,来时汹汹的气势,此刻已荡然无存。
叶开孤身立于场馆中央,周围空出一大片空地。
他低头,看着自己苍白的手指,眉头微蹙,步伐稳定地走出炼体馆,将死寂与无数道惊惧、复杂的目光甩在身后。
直到转过走廊拐角,确认彻底脱离了所有人的视线,他挺直的脊背才几不可查地微微一松。
“咳……”
一声压抑不住的轻咳从他喉间溢出,苍白的脸上瞬间涌起一抹病态的潮红,随即又迅速褪去,变得比之前更加缺乏血色。
他加快了脚步,朝着校外那片破旧的居民区走去。
叶开穿梭在狭窄、脏乱的巷弄里,最终闪身进入一栋墙皮剥落的旧楼。
楼道里光线昏暗,弥漫着霉湿的气息。
用钥匙打开锈迹斑斑的防盗门,一股浓郁的药味混杂着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哐当。”
他反手将门锁死,背靠着冰冷的铁门,终于不再压制,剧烈地喘息起来。
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身体内部仿佛有无数细小的骨刺在不停扎刺,带来连绵不绝的剧痛。
他踉跄着走到狭小客厅的中央,那里铺着一个陈旧的蒲团。
小心翼翼地将那朵泛着金属光泽的“铁骨花”塞入嘴中,他盘膝坐下调息。
随着功法的运转,他裸露在外的皮肤下,似乎有细微的东西在不安地蠕动,仿佛骨骼拥有了自己独立的生命,渴望着破壳而出,又被他以莫大的意志力强行束缚在躯壳之内。
“嗬……”
他发出低沉喘息,紧闭的眼睫不断颤动。
强大?
碾压?
在旁人看来,他叶开是怪物,是疯子。
唯有他自己知道,每一次动用这份力量,都是在刀尖上跳舞,都是在与体内的“恶鬼”进行交易。
这具身体,既是武器,也是囚笼。
这“尸骨脉”,是诅咒,也是他唯一能抓住……力量!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忽略那蚀骨的痛苦与虚弱,将全部心神沉入修炼。
铁骨花的药力被缓缓引动,一丝丝坚韧的能量如同细流,开始渗入他千疮百孔的经脉,温养着那过度透支的本源。
十几分钟后,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疲惫未散,却透着不容动摇的坚定。
他缓缓走到斑驳的书桌前,指尖划过笔记本泛黄的封皮。
翻开内页,密密麻麻的记录呈现在眼前....那些工整的字迹是理智尚存时的推演,而狂乱的笔画则是被反噬折磨时留下的印记。
叶开的目光扫过笔记本上那一行行记录,眼中的不甘逐渐化为疯狂。
【尸骨脉:天妒之脉,骨骼异化,破体为兵,损生机自愈之本源。】
【铁骨木兰溪(123年前),十六岁凝血境巅峰,越阶斩敌如探囊取物,十八岁,骨枯而亡。】
【洪烈(89年前),十八岁,狂笑中周身骨刺破体,化作一地碎渣。】
【完颜罪(19年前),十八岁,一夜之间,血肉消融,唯剩一具晶莹骸骨。】
“十八岁……都活不过十八岁……”
每一个名字,都曾是一个时代的天骄,却都逃不过这血脉深处恶毒的诅咒,在最为绚烂的年华黯然陨落。
结论那一行字,更是刺眼:【天妒之脉,伴生不治基因病,无药可医!】
无药可医?
叶开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他不信!
他强压下心头的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