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目光继续下移,那是他耗费无数心血搜集来的,可能延续性命的各种灵物信息,是他唯一的生路:
【铁骨花】:性温质韧,续接碎骨。藤蔓生银纹者为上,年份愈久,效力愈强。
【缠骨藤】:性烈质坚,强健筋骨。色深泛金属光泽者为极品。
【凝髓芝】:滋养骨髓,补骨填隙。断面呈乳白凝脂状者方为上品。
【玄石莲】:固骨定损,增强骨骼耐受力。玄鳞覆体,敲击声如磐石者为佳。
【接骨草】:通经活络,减少愈合僵硬。茎秆蕴淡青灵晕,搓之有黏汁者为优。
这些天材地宝,每一样都珍贵无比,难以寻觅。
为了它们,他早已不惜一切。
他的视线最终定格在最新的一条记录上。
【蚀骨教派-近期动向】:异常活跃于铁龙市及周边区域。疑似在寻找某件特定“祭器”,近期或将有所动作!
“蚀骨教派……”
他的指尖重重按在这四个字上,力道之大,几乎要戳破纸张。
他深吸一口气,翻到新的一页,笔走龙蛇,带着一股狠厉:
【今日,强取铁骨花一株。遭遇‘金刚不坏体’木法沙,验证尸骨脉对普通横练功法具备绝对穿透与克制之力!
然反噬随之加剧,如饮鸩止渴,需更多、更强的资源压制!时间……不多了。】
搁下笔,他缓缓从笔记本的夹层深处,取出了那块半个巴掌大小的黑色金属碎片。
碎片触手冰凉刺骨,边缘不规则,其上雕刻的枯骨纹路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诡异,仿佛在无声蠕动。
他凝视着碎片,仿佛在凝视深渊,又像是在抓住唯一的救命稻草,声音低沉而决绝:
“蚀骨教派...万骨之源....邪神.....骸王.....或许能.....”
空气中弥漫着药味、血腥味,以及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
“无论如何,我必须活下去!”
他猛地将笔记本合上,随即,他“唰”地一声,在斑驳的书桌上铺开一张略显破旧的北原道全域地图。
地图之上,山川河流的脉络清晰可见,但真正触目惊心的,是那些覆盖其上的、用不同颜色密密麻麻标注的记号与线路。
猩红、暗褐、墨黑……每一笔,都是他在生死边缘用命换来的情报;
每一划,都是他为那虚无缥缈的生路,呕心沥血规划的轨迹。
他的指尖在地图上飞速掠过,最终,重重地按在了一个被猩红记号笔狠狠圈出的地点上!
那红点,宛如一滴凝固的毒血,刺眼无比。
旁边,一行潦草却凌厉的小字批注:
“铁龙城-荒野南部,枯林(蚀骨教派频繁出没!高危!)”
视线死死钉在这个红点上,叶开苍白的脸庞因体内翻涌的痛楚与孤注一掷的疯狂而微微扭曲。
然而,他那双深陷的眼眸里,所有的迷茫与绝望已被彻底焚烧殆尽,只剩下近乎涅槃的决然。
“蚀骨教派……‘祭器’,或许就是我接近邪神骸王力量的唯一机会!”
他沙哑低语,声音却异常坚定。
苟延残喘至十八岁,然后像前辈那样无声陨落?他做不到!
既然横竖都是死,那不如主动投身疯狂,搏取那一线生机!
哪怕灵魂被邪神污染,哪怕躯体沦为怪物,只要还能活下去!
向死而生,这是他唯一的路!
邪神之力又如何?只要能活下去!这个世界,本就没有什么值得他留恋……除了……
念及此处,叶开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两个身影.....总喜欢挡在他前面的谭行,和满嘴喷粪却心细如发的林东。
那些插科打诨的记忆碎片涌上心头,让他苍白扭曲的脸上,竟艰难地挤出一丝转瞬即逝的温暖弧度。
那初中短短的时日,或许是他这挣扎求存的一生中,唯一称得上快乐的时光。
“疯狗……林狗……”
他无意识地喃喃念着那两个熟悉的绰号,声音干涩沙哑,眼中闪过一丝深藏心底、难以察觉的歉然与撕扯般的痛楚。
“若下次再见……希望你们……别怪我。”
“我真的……快撑不住了。”
“我快死了!”
一股混杂着不甘、愤怒与绝望的郁气猛地冲上喉头,他几乎是低吼出来:
“为什么……我这么努力地想活下去……却还是……”
“算了…我本来就是怪物…你们怪我也是应该.....”
话音未落,仿佛是为了印证他话语中的绝望,他身体猛地一颤,一声压抑的闷哼从喉咙深处挤出。
一丝殷红的鲜血猝不及防地从他嘴角溢出,滴落在陈旧的地板上,晕开刺目的痕迹。
叶开抬手,用手背狠狠擦去嘴角的血渍,看着那抹鲜红,眼中最后一丝犹豫与柔软被彻底冰封,碾碎,取而代之的,是穷途末路之人特有的、近乎燃烧一切的决绝。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命不久矣。
自从觉醒了这该死的尸骨脉,他没有背景,没有资源,没有家人可以依靠。
他就像一株生长在悬崖峭壁的野草,只能靠着疯狂透支自己那点可怜的本源,在风雨中拼命挣扎,抢夺每一丝可能让自己强大的养分。
而如今,这具千疮百孔的身体,终于到了极限。
生机正在飞速流逝,前方,已是万丈深渊。
就在叶开于绝望中呕血,决意投身疯狂之际,另一座城市,他的两位好友却对此一无所知。
谭行正兴奋地吹着口哨,坐着灵晶公交车,朝着城郊的“鲜畅”屠宰场方向疾驰而去。
而在市中心的林氏集团大楼里,林东则一丝不苟地检查着楚雨荀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