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周身散发出一种草莽般的野性:
“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于峰听着谭行这番堪称无耻的言论,额角青筋猛地一跳,突突直跳,胸腔里的火气“噌”地一下就顶到了天灵盖!
他握着茶杯的手指骤然收紧,那上好的瓷杯陡然间被他捏碎。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提起双戟把这个王八蛋当场劈成八块的冲动,几乎要破口而出的怒骂死死压回喉咙深处,
咬牙切齿的骂道:
“呵……谭行,你他妈是真行……”
于峰猛地将面前那盅茶水仰头灌下,仿佛要浇灭心头翻腾的怒火,随即重重地将茶杯顿在黄花梨桌面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他抬起眼,强行压着火气,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上次废掉于威那件事,出了点岔子。
二房的人直接把状告到我家老爷子那儿了!老头子动怒,把这事甩给了我老子,我老子……又把调查的差事,派到了我头上!”
“啥玩意儿?!让你来调查?!”
谭行听得一愣,眨了眨眼,差点没憋住直接笑出声来,他嘴角疯狂上扬,最终还是没忍住,乐出了声:
“噗……哈哈哈!让凶手去调查凶手?你们家老爷子这手……玩得可真够花的!”
他笑了一会儿,才饶有兴致地看向于峰,眼神里非但没有紧张,反而充满了玩味:
“怎么着?于大少这是顶不住压力,准备把我这个‘真凶’交出去顶锅了?
没事儿!我懂!
当时接活的时候就说了,就算东窗事发,也绝对牵扯不到你于大少头上。
我谭行,向来售后无忧,信誉保证!”
他拍着胸脯,一副“我办事你放心”的豪爽模样,仿佛即将被调查、被出卖的根本不是他自己。
于锋烦躁地一摆手,截断了谭行那套“售后无忧”的屁话,语气带着一种烦躁:
“少他妈放屁!这事儿用不着你扛!
我他妈随便走个过场,编个理由糊弄过去,给二房一个台阶下就完事了!”
他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眼神里闪过一丝算计的精光:
“这次找你来,就是问你,他妈在外面有没有什么结死仇的对头?
正好借这个机会,把屎盆子全扣他脑袋上!要是没有……”
于锋顿了顿,语气变得冷硬而理所当然:
“我就随便挑个不顺眼的替你顶了!提前跟你通个气,别到时候说辞对不上!
我估摸着,我家老头子那边,恐怕早就猜到是咱俩干的了,现在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啥?!”
谭行一听,眼睛顿时瞪圆了,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指着于锋的鼻子就骂:
“不是我说你!于大少!你这活儿干得也不行啊!
擦屁股都擦不干净,留一屁股屎星子!你这水平,确实差点意思啊!”
“你他妈给老子闭嘴!”
于锋被他骂得火冒三丈,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就说有没有!赶紧的,别浪费老子时间!”
谭行闻言,煞有介事地摸着下巴,眼中闪烁着危险而兴奋的光芒,仿佛真在脑海里认真清点着自己的“仇人清单”。
可几分钟后,他肩头一耸,双手一摊,摆出一副无辜表情:
“于大少,你这话说的可就伤感情了。
我谭某人行走北疆,靠的就是‘义气’二字,待人那叫一个真诚!仇人?
不存在的!放眼望去,那可都是肝胆相照的兄弟朋友!”
于锋听着这货大言不惭的鬼话,先是一愣,随即直接被气笑了,他指着谭行的鼻子就骂:
“我操!你他妈可别逗你于爷笑了!
就你这逮着蛤蟆都能攥出屎来的尿行,还义气?还真诚?要不是你确实能打,坟头草都他妈三丈高了!第二天尸体就得沉沧澜江喂鱼!”
于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一脸烦躁:
“算了!你这边要是真没合适的人选,我随便找个由头糊弄过去得了。
关键是老爷子亲自发话,头疼得很,不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拿来顶缸的!
得找个够分量的硬茬子,还得有说得过去的动机!这他妈的还真不好找……你确定没合适人选?”
谭行闻言,眼珠子一转,带着几分戏谑,开玩笑地提议:
“那你看……老卓,或者雷炎坤那个莽夫怎么样?就说他们不爽于威能和他们并列,争夺北原道大比的选拔名额,心中不爽,所以暗中下黑手把他给废了!这动机,合情合理吧?”
于锋一听,先是愣了一下,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随即像是被点燃的炮仗,破口大骂:
“你他妈说的是人话吗?! 卓胜天身负‘通明剑体’,卓家是传承百年的剑道世家!
雷炎坤天生‘雷火双脉’,他们雷家势力同样盘根错节!
这两个家伙自己就是天之骄子,需要去搞于威那种货色?!
他俩要是联手看你不爽,半夜摸上门把你剁了,我觉得那才叫合情合理!”
“那不就得了!”
谭行双手一摊,没好气地怼了回去:
“你问我干鸡毛啊! 都说了,我没仇人,都是手足亲朋!”
于锋被他这副无赖嘴脸气得差点背过气去,指着门口的手都在抖:
“滚!赶紧给老子滚!等我找好顶缸的,再通知你来对口供!”
他感觉自个儿从小到大那点世家修养,在谭行这混蛋面前简直不堪一击,分分钟破功。
这厮的嘴简直淬了剧毒,多跟他说两句都折寿!
谭行见状,非但不恼,反而笑嘻嘻地站起身,还顺手整了整衣领,冲于锋抛去一个“你慢慢忙”的眼神,这才晃晃悠悠地朝门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