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锋盯着他那嘚瑟的背影,牙关咬得咯咯响。
刚走到门口的谭行,脚步猛地一顿,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他利落转身,几步又蹿了回来,一屁股重新坐在于锋对面,完全无视了对方那阴沉得快要滴出水的脸色和紧锁的眉头,笑嘻嘻地开口:
“于大少,要是我有办法帮你把这件事彻底摆平……你能拿出什么像样的报酬?”
“嗯?”
于锋闻言,抬起眼皮,怀疑地审视着谭行:
“你能解决?我家老爷子那是成了精的人物,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可不是随便找个人糊弄两句就能打发的!”
“你就直说,事成之后,你能给什么?”
谭行身体前倾,目光灼灼,直奔主题。
“那你想要什么?”于锋眯起眼睛,反问道。
“敞亮!”
谭行一拍大腿:
“就喜欢你于大少这痛快劲儿!谁不知道你玄武重工家底厚实?我的要求也不高……”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清晰说道:
“我要是帮你把这事儿彻底了结,我要一本……不逊于‘金髓玉液功’的,用来打根基的真武真传!
怎么样,于大少,这玩意儿,你能搞到吗?”
“咳!咳咳咳……!”
刚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的于锋,直接被这话呛得连连咳嗽,脸都憋红了几分。
他猛地放下茶杯,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瞪着谭行骂道:
“你他妈还真敢开这个口! ‘金髓玉液功’那是正儿八经的A级功法!
论打根基,直通先天境界,在同阶里都是顶尖的!
不逊于它的功法?你知道这种东西在市面上是什么价吗!”
“你就说能不能搞到!别扯那些有的没的!”
谭行打断于锋的抱怨,目光紧盯着他,语气不容置疑。
于锋眉头紧锁,内心飞速权衡。
二房这事看似不大,但若处理不好,真惹得老爷子动怒,他父亲必定受到牵连。
他老子要是吃了挂落,回头倒霉的还不是他于锋自己?
想到此处,他猛地一咬牙,沉声道:
“好!功法的事,我可以想办法!但我有个条件....”
他目光锐利地看向谭行:“我要小虎来我们玄武重工待几天!”
“啥?虎子?!”
谭行闻言一愣,脸上写满了错愕与警惕:
“你找虎子干嘛?我警告你,别打他主意!”
“打什么主意!”
于锋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我要小虎帮我打广告!
现在整个北原道,谁不知道你弟弟‘北疆戟霸’谭虎的名号?
一人一戟,横扫同辈,风头正劲!
他那‘戟霸’的名头,现在可比你这过气了的‘血海狂刀’响亮多了!”
“我们玄武重工正好有一款新型动力大戟即将推向市场,正缺一个够分量、形象又契合的代言人。
还有谁比你弟弟这个现成的‘戟霸’更合适?
让他过来拍几组宣传影像,站站台,这代言费……不就抵了你这功法的窟窿了吗?我也好有个交代!”
“成交!明天我就把那小子打包送来!”
谭行一拍大腿,笑得见牙不见眼,心中一阵狂喜。
这真是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于大少虽然嘴臭,但答应的事从不含糊,这点信誉谭行绝对放心。
“少嘚瑟了!”
于锋看着他这副志得意满的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没好气地追问:
“现在总该说了吧,你准备让谁来顶锅?”
“哈哈,等着!”
在于锋愈发疑惑的目光注视下,谭行好整以暇地掏出一枚色泽暗沉、隐隐散发着不祥气息的血晶。
他内力微微一吐,血晶表面立刻泛起水波般的涟漪,一个恭敬到近乎狂热的声音瞬间从中传出:
“圣子冕下!不知有何吩咐?属下万死不辞!”
“没啥大事,老疤。”
谭行的语气轻松:
“去给我挑几个取死有道的教徒,要先天境的。
准备好了立刻联系我,我等着用。
是时候让他们为血神冕下,献上最后的忠诚了。”
“谨遵圣子令!属下立刻去办!”
通讯干脆利落地切断。
谭行随手将血晶揣回兜里,扭头看向旁边已经目瞪口呆的于锋,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
“搞定。这件事,血神教宣称对此恶性事件负责!
于锋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半晌没蹦出一个字。
他看向谭行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极其复杂的审视,最终所有情绪糅合成一句带着破音的感叹:
“我操……你他妈……现在玩得这么花了?!
他叫你什么?圣子?!你……你成了血神教的圣子?!你投靠邪神了?!”
“哎哎哎!打住!打住!”
谭行立刻举起双手,做出一个“暂停”的手势,脸上虽然还带着笑,眼神却严肃了几分:
“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熟归熟,你这样乱讲话,小心我告你诽谤!”
他挺直腰板,摆出一副正气凛然的模样:
“老子是什么人?根正苗红的联邦公民!联邦认证的三好少年,荣誉证书都被我妈裱起来挂墙上了!我能干那种投靠邪神的勾当?”
看着于锋依旧怀疑的眼神,谭行压低了些声音,带着点“你级别不够”的调侃:
“具体细节,涉及到一些高层安排和特殊任务,龙芳和蒋飞血前辈都是知情的。
不过嘛……以你于大少目前的地位和实力,暂时还没权限知道得太详细。
你只需要明白,我在干正事就行了。”
他拍了拍于锋的肩膀,恢复了那副混不吝的语气:
“等人准备好了,我会通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