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扛在肩上的血浮屠发出愉悦的轻鸣。
“虫子?”
谭行歪着头,看着那扭曲的利卡特幻影,脸上露出了一个混合着嫌弃与极度兴奋的怪异表情:
“会不会很好吃!”
他手腕一翻,血浮屠那森冷的刀锋稳稳指向利卡特:
“来!”
战意,再次飙升!
归墟的寂灭,对上虫群的疯狂繁衍!
极致的斩杀,对上无尽的数量洪流!
利卡特的虫海战术确实棘手,它那怪异的躯体宛如流水消散,化为无数形态各异、悍不畏死的异虫从它身上剥落,蜂拥而出,如同毁灭的潮汐,瞬间淹没了大半个角斗场!
它们撕咬能量,啃噬空间,甚至试图钻透谭行的归墟领域!
“桀桀桀!吞噬吧!繁衍吧!我的孩子们!”
利卡特的本体隐藏在虫海深处,发出得意的尖啸。
然而,它低估了圆满归墟与斩道之刃的恐怖!
“万法寂灭!”
谭行周身归墟领域扩张,漆黑的寂灭之力如同最贪婪的巨口,将涌来的虫群成片成片地吞噬、分解,化为最精纯的元气反哺自身!
“斩道——无间!”
血浮屠刀光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并非斩杀虫子,而是精准地斩断利卡特与虫群精神链接的关键节点!
一片片虫海瞬间失控,自相残杀,或僵立不动!
“沸血成煞”疯狂运转,掠夺着被分解的虫群生命精华,让谭行愈战愈勇!
“圣翼”加持下的速度与灵觉,让他总能避开虫海的合围,直指核心!
利卡特终于慌了,它试图重组虫海,施展更强的繁衍邪能……
但,晚了!
“找到你了!”
谭行眼中归墟漩涡一闪,归墟之眼瞬间洞穿了层层虫海阻隔,锁定了那隐藏在最深处、不断产卵的母虫本体!
“死!”
斩道——皆寂!
人刀合一,化为终焉流光,穿透无尽虫海,无视一切防御,直接点在了利卡特那臃肿丑陋的母虫本体之上!
噗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沉闷的、仿佛戳破脓包的声响。
利卡特那扭曲的幻影发出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尖嚎,其本体连同它与角斗场的链接,被那极致的“寂灭”意境从根源上彻底抹除!
虫潮领域瞬间崩塌,无数异虫哀鸣着化为飞灰。
角斗场中央,只剩下谭行,以及利卡特那迅速变得虚幻、却还残留着部分实体的怪异虫尸。
全场在刹那的死寂后,再次爆发出狂热的喧哗!又一位顶尖霸主,陨落!
但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这喧哗戛然而止,变成了无数道倒吸冷气的声音!
只见谭行……他居然……蹲了下去!
在万千神选战士,包括那些更高序列降临意识的注视下,他伸出那只沾满虫族粘液和自身鲜血的手,一把抓住利卡特尸体上一支最为粗壮、布满倒刺的狰狞螯肢!
“咔嚓!!!”
他猛地发力,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甲碎裂声,硬生生将那支比他大腿还粗的螯肢撕扯了下来!
然后……
他张开嘴,对着那坚硬的、带着倒刺的螯肢,一口咬了下去!
“咔嚓……嘎嘣……”
令人头皮发麻的咀嚼声在寂静的角斗场中清晰可闻。
他竟真的在生啖这虫族霸主的尸体!
他嚼了几下,眉头紧紧皱起,脸上露出了极度嫌弃和恶心的表情。
“呸!”
他猛地将嘴里嚼碎的甲壳和不明组织吐在地上,骂骂咧咧地站了起来,随手将那只被咬了一个缺口的螯肢像扔垃圾一样丢开。
“操!比他妈腐齿鬣狗的肉还臭!真他妈的难吃!”
他抬起头,那双燃烧着疯狂与不满的眼睛,再次扫向第一排观众席上那些剩下的、此刻气息都有些凝滞的幽暗幻影,不耐烦地喝道:
“这玩意儿不禁打也不禁吃!下一个是谁?!来个味道好点的!”
死寂!
绝对的死寂!
生啖强敌,还嫌弃难吃?!
这已经超出了疯狂的范畴,这是……彻头彻尾的、源自灵魂深处的癫狂与无法无天!
就连天穹上那血神虚影投下的“目光”,似乎都微微停顿了一瞬。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更加山呼海啸般的疯狂浪潮!
所有的神选战士都被这极致的癫狂彻底点燃了!
而第一排王座上,那剩余的几道幻影,在短暂的震惊与沉默后,其中一道幻影,缓缓地……站了起来。
而角斗场中央的谭行,血神赐福的磅礴光柱再次降临,将他笼罩。
这一次,光柱中蕴含的生命源力与战斗意志更加精纯浩瀚,不仅瞬间修复了他因激战带来的些许消耗,更是将他之前连番大战积累的暗伤与疲惫一扫而空,状态被推向前所未有的巅峰!
归墟真气在经脉中奔流咆哮,如同沉寂的冥海暗流;
斩道之意在灵魂中铮鸣,愈发凝练纯粹;
就连那对金红神翼的虚影也在背后若隐若现,散发着神圣与凶戾交织的威压。
他屹立在光柱之中,宛若一尊刚刚沐浴神血而生的斗战魔神!
而就在光柱缓缓消散,谭行锐利如刀的目光再次扫向第一排的刹那....
那道缓缓站起的幽暗幻影,彻底凝实。
它没有利卡特那般扭曲躁动的形态,反而呈现出一种令人不安的、粘稠的平静。
它的身躯仿佛由无数不断蠕动、融合、溃烂又重生的脓疱与瘤状物构成,颜色是一种污浊的、仿佛混合了所有疾病色彩的诡异斑斓。
它没有明显的五官,只在面部的位置,有一个不断开合、滴落着黄绿色粘液的孔洞,发出如同千万病人同时呻吟的、令人心神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