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的低语。
它所在的王座,则是一个不断喷涌着惨绿色疫病云雾的腐烂源泉虚影。
一股无形无质,却足以侵蚀法则、腐化万物的瘟疫力场,随着它的起身而弥漫开来。
角斗场内原本炽热的战意和血腥气,仿佛都被这股力量污染、稀释,变得沉闷而令人作呕。
“吾乃……疫潮之主座下……瘟疫之源……穷畸。”
它的声音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响彻在每一个观战者的灵魂深处,带着一种将一切生机拖入腐烂终局的冰冷死寂。
它那不断开合的孔洞“看向”谭行,粘稠的液体滴落在地,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你的生命形态……很有趣……充满了……旺盛而扭曲的活力……”
“但很快……它就会……腐烂……凋零……成为我瘟疫谱系中……新的……藏品……”
没有激烈的战意,没有疯狂的咆哮,只有一种如同疾病本身般缓慢、坚定而无可阻挡的宣告。
“是穷畸!疫潮神祗的子嗣!疫病法则的化身!”
“该死的疫病!战场瘟疫!”
“小心!不要吸入任何一丝它散发的气息!那会是永恒的痛苦!”
观众席上响起了比之前更加凝重的喧哗。
瘟疫之源穷畸,它的恐怖不在于瞬间的毁灭,而在于那无孔不入、缓慢而彻底的侵蚀与腐化!
谭行眯起了眼睛,他周身的归墟真气自主流转,在体表形成一层无形的屏障,将弥漫过来的疫病气息隔绝、吞噬。
他能感觉到,那瘟疫力场中蕴含的“腐朽”与“终结”的法则意境,与他的归墟之力有某种层面的相似,但却更加阴毒、污秽。
“瘟疫?病毒?”
谭行歪了歪头,脸上再次露出了那种让旁观者心惊肉跳的、混合着探究与食欲的兴奋表情。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这个动作让无数观战者,包括穷畸那不断开合的孔洞,都似乎凝滞了一瞬。
“听说……发酵腐烂的东西……有时候会别有一番风味?”
他咧嘴一笑,白森森的牙齿在血色背景下显得格外刺眼。
“来吧,病痨鬼!老子要把你的屎都砍出来!”
血浮屠发出一声兴奋的颤鸣,漆黑的刀身之上,归墟之气与那沸腾的血煞之力交融,仿佛对即将到来的“腐化大餐”也充满了期待!
面对穷畸无孔不入的瘟疫力场,谭行第一次感到了棘手。
那并非纯粹的能量冲击,而是蕴含着腐朽与衰败本源的恶毒法则,连空间本身都在其影响下变得“病态”,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腐烂。
“归墟领域,吞!”
谭行将领域收缩至周身三丈,漆黑漩涡急速旋转,化作绝对的虚无屏障。
瘟疫毒雾触碰到领域的瞬间就被撕碎吞噬,但其中蕴含的“病根”道韵竟如附骨之疽,不断尝试污染他的归墟真气。
“桀桀桀……挣扎吧……你的力量终将成为瘟疫的温床……”
穷畸身躯上万千脓疱同时破裂,喷涌出色彩斑斓的毒雾。
每一种色彩都代表着一种恶疾法则,从四面八方缠绕而上。
“斩道.....无间!”
刀光乍现,斩断大片毒雾。
但瘟疫源头仿佛存在于穷畸每一寸血肉之中,斩之不尽,断之不绝!
“桀桀……抵抗吧……挣扎吧……你的力量……终将成为瘟疫的温床……”
穷畸发出令人牙酸的低语,它身躯上的脓疱不断破裂,喷溅出更多色彩斑斓、蕴含不同恶疾法则的毒雾,如同活物般从四面八方缠绕向谭行。
刀光过处,部分毒雾的确失控湮灭,但那瘟疫源头仿佛存在于穷畸身体的每一个脓疱、每一滴粘液之中,斩之不尽,断之不绝!
“没用的……吾即瘟疫……瘟疫即吾……”
穷畸缓缓逼近,它所过之处,连角斗场血色的地面都开始腐烂、冒出恶臭的气泡。
谭行皱了皱眉,似乎有些烦躁。
他尝试催动沸血成煞,但那掠夺来的气血刚一生出,就被周遭的瘟疫气息迅速污染,变得灰败无力。
圣翼的光芒在疫病力场中也显得有些黯淡,神圣气息与这极致的污秽相互克制,消耗巨大。
情况似乎对他不利。
但谭行眼中的火焰,却从未熄灭,反而在困境中燃烧得更加诡异。
他再次睁开了归墟之眼。
那双深邃的漩涡凝视着穷畸那不断蠕动、腐烂重生的躯体,以及那弥漫天地、蕴含无数病疫道韵的毒雾。
这一次,他“看”到的不是能量节点,也不是法则链接,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存在”。
他看到了那无数瘟疫法则在穷畸体内交织、繁衍、变异的核心.....
一个不断搏动的、由亿万病疫符文压缩而成的扭曲核心,仿佛所有瘟疫的“源头”与“终点”。
一个疯狂到极点的念头,在他心中滋生。
“既然吞不掉……那就……”
他喃喃自语,嘴角再次咧开:
“……把你变成我能‘消化’的样子!”
他做出了一个让穷畸都为之愕然的举动!
他主动收缩了归墟领域,甚至放开了部分防御!
“自寻死路!”
穷畸虽然不解,但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更加汹涌的瘟疫毒雾如同潮水般涌向谭行,瞬间将他吞没!
毒雾之中,谭行的皮肤开始出现溃烂的斑点,生命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败下去。
但就在他生机即将被彻底腐化的刹那.....
“找到你了……病痨鬼!”
他眼中归墟漩涡疯狂旋转到极致!不再用领域硬抗,而是以自身归墟真气为诱饵,引导着无穷瘟疫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