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引入自身气海丹田!
他在主动吸收瘟疫!但不是为了吞噬,而是为了....引导与压缩!
“你……你在做什么?!”
穷畸终于感到不对劲。
它发现自己散布的瘟疫力量正在被一股强大意志强行收束、压缩,竟然开始失控!
“帮你……提纯一下!”
谭行狂笑着,七窍渗出黑血,意志却如亘古寒冰般坚定。
他将所有吸入体内、以及外界被引导而来的瘟疫之力,以归墟真气为熔炉,以斩道之意为重锤,在气海丹田内疯狂压缩、锻打!
这不是攻击,而是最危险的“辅助”!
他在将穷畸的瘟疫之力在体内凝聚到极致!
“不!停下!”
穷畸发出惊恐的尖啸。
它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正在失控暴涨,超出了掌控的极限!
维系它存在的平衡正在被打破!
“停?老子才刚热身!”
谭行咆哮着,继续疯狂压缩。
咔嚓....
气海丹田内,由无数瘟疫之力压缩而成的绿色能量团猛地停滞了一瞬。
极致的凝聚,带来了极致的不稳定。
下一秒....
谭行丹田处猛然鼓荡,张口一吐,那股被压缩到极致的瘟疫能量混合着他自身的归墟真气,如同出膛炮弹般轰向穷畸!
“嗬...呸!还给你!吃老子一口浓痰!”
那团墨绿色的能量球在空中发出刺耳的尖啸,所过之处连空间都泛起病态的波纹。
失去了与主人的联系,这股被强行提纯的疫病之力反而变得更加狂暴。
“不!!”
穷畸脸上唯一的孔洞疯狂喷吐毒雾试图阻挡,但它残余的瘟疫之力甫一接触能量球,就如泥牛入海般被瞬间吸收吞噬。
能量球速度暴涨,以无可阻挡之势狠狠砸进它那张唯一的孔洞!
噗!!!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传来。穷畸臃肿的身躯剧烈膨胀变形,万千脓疱接连爆裂,最终轰然炸开!
没有血肉横飞,只有漫天溅射的粘稠毒液和哀嚎着消散的瘟疫符文。这个瘟疫的化身,竟被自己最本源的力量从内部生生撑爆!
瘟疫力场应声消散。
角斗场中央,只剩下谭行站立的身影,他周身覆盖着一层由归墟之力和残余瘟疫粘液混合而成的、不断蠕动湮灭的漆黑薄膜,看上去凄惨无比,气息也剧烈波动。
但他还站着。
他抬手抹了一把脸上那正在被归墟之力迅速分解的粘液,露出下面苍白却带着疯狂笑意的脸。
他低头,看着地上那一滩正在快速挥发、消失的、穷畸残留的最精纯的瘟疫本源结晶,那是一小块不断变幻着病态色彩的、仿佛凝聚了世间所有痛苦的晶体。
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他再次蹲下身,伸出手指,沾了一点那晶体逸散出的、最为浓郁的疫病气息。
然后,在穷畸残留意识彻底消散前,他将那根手指……放进了嘴里,吮吸了一下。
“啧……”
他品味着,眉头先是紧锁,随即又缓缓舒展开,露出一个复杂而扭曲的表情:
“……又苦又涩,还带着一股尸臭味……”
咂了咂嘴,他忽然咧嘴一笑:
“居然还他妈有点回甘?老子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他站起身,一脚将那块瘟疫本源结晶踩得粉碎,化为最后一丝污秽之气被归墟领域吞噬。
抬头看向第一排前五列仅剩的一道幻影,不耐烦地喝道:
“一个两个的,不是臭就是苦!你们第五序列就没点正常的东西吗?!”
“下一个!赶紧的!”
整个角斗场陷入死寂。
生啖虫肢,品味瘟疫......
这个“寂灭者”,不仅在挑战他们的实力,更是在践踏他们认知的底线!
就在这片令人窒息的死寂中,第一排那象征着前五王座的席位上,一道始终如雕塑般端坐的暗影,终于动了。
他缓缓起身,动作简洁利落,没有丝毫冗余。
一股远比星辰、虫海、瘟疫更加纯粹、更加极致、更加令人灵魂战栗的邪异气息,瞬间笼罩了整个角斗场!
“无相之主座下,覃玄法,接受挑战。”
低沉的声音回荡间,那道幻影在角斗场中央迅速凝实,显露出一副清晰的人类男子面容。
只是那双眼睛,深邃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周身缭绕着与人类武道格格不入的邪异道韵。
谭行瞳孔骤然收缩,死死盯着对方那毫无疑问属于人类的面容,一股无法抑制的怒火瞬间冲上头顶。
“覃玄法,竟然是你,你这个叛徒!”
他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带着一丝压抑的震颤:
你身为人族,竟敢背弃联邦,投靠邪神无相!”
覃玄法沉默地注视着眼前被血神神力模糊了形貌的对手。
尽管看不真切,但那蓬勃的生命气息,那锐不可当的战意,无不昭示着对方惊人的年轻。
作为被联邦通缉、背负“堕落者”之名的人族叛徒,身为邪神无相之主的人间行走,他通过他领导的无相教派的秘密网络,对人类疆域内那些声名鹊起的天骄并非一无所知。
韦正之名,他岂会不知?
北原道铁铉市走出的少年天骄,同辈之中横压一代……
这般天资,除却当年那个横空出世、被誉为“天王预选”的朱麟,年轻一代中,再无人能与之比肩。
然而,这些惊才绝艳之辈,最终都去了同一个地方......长城,那座被铁血与荣耀包裹的……血肉磨坊。
覃玄法的思绪有刹那的恍惚。
他自己,也曾是北原道引以为傲的天才。
面对来自故土的后起之秀,他心底难免泛起一丝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