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
“‘今晚就走!现在就走!’……呵,堂堂拥有继承权之一的钢骸少主,不过是个被惯坏又怕死的蠢货。”
叶开叩击扶手的指尖停下,点了点头,似乎这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他站起身,魂火中闪过一丝冰冷的锐利:
“正好。时机差不多了。”
他走向谭行,声音压低,却字字清晰如指令:
“等下,我会去碎铁把霜骸弄出来。
他四肢虽废,魂火受创,但本源未散,带得走。”
他转向殿门方向,仿佛能透过厚重的骨质看到外面森严的守卫与凛冽的寒潮:
“而你,按计划,‘护送’我们尊贵的骨魇少主,从碎铁堡后方的密道出去。
那里守卫已被我用骨笛控制,路线畅通。”
最后,他看向谭行,魂火交汇,达成无声的共识:
“我们在‘锈蚀峡谷’的老地方汇合。然后……”
叶开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然明了。
谭行眼中魂火微微一跳,那是兴奋与杀意混合的光:
“送这两位‘少主’……一起上路。”
他顿了顿,语气玩味:
“让霜骨少主和钢骸少主的性命,在同一个地方熄灭。
这场戏,才算圆满收场。”
谭行眼中魂火一跳,咧开一个无声的“笑容”,骸骨摩擦般低语:
“嘿嘿!别忘了,还有‘客人’呢……虫族算算时间,也快到了吧?”
叶开正要转身的动作微微一顿,侧过头,魂火中闪过一丝幽深的光:
“虫族……呵,倒是把它们算漏了。那只侍虫着‘真相’逃回去,虫母现在应该知道了。”
他走回谭行身边,声音压得更低:
“虫群若至,局面只会更乱。霜骨和钢骸杀红眼时,背后再扑来虫潮……那才是真正的‘不可收拾’。”
谭行会意,骨节轻轻一叩:
“只要虫族出现,我就不信那个所谓的骸骨圣殿还能坐的住?”
他顿了顿,语气玩味:
“这可不是内战了,这可是信仰之战,种族之战!”
叶开魂火稳燃,毫无波澜:
“希望一切顺利,做完这些,我们就要回枯萎海岸了,希望到时候,那个骨打部和骨坨部已经整合好整个枯萎海岸!。”
两人魂火交汇,再无多言。
深夜·碎铁堡内外
城墙之外,霜骨氏族的庞大军阵如同陷入沉睡的冰川,在霜裂的意志下彻底沉寂。
没有篝火,没有喧嚣,唯有无数幽蓝魂火在黑暗中无声燃烧,连成一片令人窒息的冰冷星海。
肃杀的死寂比任何战吼都更压迫灵魂,仿佛暴风雪来临前冻结的天地。
城墙之上,碎铁如山岳般矗立,身后是沉默如铁的钢骸守卫。
武器上的寒霜已凝成冰甲,魂火在凛冽空气中稳定燃烧。
无人言语,只有骨骼与金属在极寒中偶尔发出的细微“咔嚓”声。
他们在等——在等各自的氏族首领抵达,到那个时候才是决战之时!
碎铁骨殿内, 却是另一番景象。
骨魇如同困在笼中的焦兽,在空旷大殿中反复踱步,金属趾爪与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噪音。
每一次远处风声厉啸,都让它魂火猛地一颤。
时间在恐惧中被拉长,每一瞬都像在灼烧它的理智。
“咔嚓。”
骨门被推开的轻响,却让它整个骸躯骤然绷紧。
谭行的身影无声步入,披着一身外界带来的寒气,魂火平稳,躬身行礼:
“少主,一切已安排妥当。此刻正是守军注意力最集中在前线之时——可以出发了。”
“走!立刻走!”
骨魇像是抓住救命骨骸,急不可耐地冲向殿门,又猛地回头:
“幽骸呢?!他在哪?!”
谭行侧身让开道路,语气沉着可靠:
“幽骸已先行一步,正在清理预定撤退路径上的一切障碍与眼线。他会确保少主的撤离之路畅通无阻,绝无后顾之忧。”
骨魇闻言,熔金色的魂火稍定,甚至挤出一丝扭曲的“宽慰”:
“好……好!等本少主安然回到骸铁城,你们兄弟便是首功!财富、魂火、领地……父亲绝不会吝啬赏赐!”
它像是要说服自己般重复着,随即猛地一挥手,仿佛要将这座即将化为战场的堡垒彻底甩在身后:
“现在——带本少主离开这鬼地方!快!”
谭行深深低头:
“是。请随属下来。”
转身引路的瞬间,他眼眶中魂火掠过一丝兴奋。
赏赐?我可去你妈的吧。
殿外,夜色浓稠如墨,寒风裹挟着远方战场上隐约的魂压与……
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不安的细微振动,自骨粉遍地的海岸深处隐隐传来,夹杂着虫族独有的腥臭。
锈蚀峡谷深处,风蚀出的无数孔洞呜咽尖啸,如同千万亡灵在岩壁间恸哭。
谭行带着骨魇抵达汇合点时,叶开早已静立等候。
他脚边,霜骸被简易魂力锁链束缚,魂火黯淡摇曳,如同风中残烛。
骨魇一见霜骸,熔金色的魂火骤然一缩,本能后退半步:
“你……你怎么把他带出来了?!”
叶开没有回答,只是平静地看向谭行。
两人魂火中同时掠过一丝冰冷的默契。
霜骸艰难抬头,断肢处的封印让他每动一分都承受着撕裂般的剧痛。
当他的目光落在骨魇身上时,幽蓝魂火猛地爆发出滔天恨意:
“骨魇……你竟敢……”
“我竟敢什么?!”
骨魇像被踩了尾巴,恐惧瞬间化作虚张声势的暴怒:
“你现在不过是阶下囚!待本少主回到骸铁城,定要让你……”
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谭行和叶开,一左一右,同时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