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迈了一步。
那一步,踏碎了所有伪装。
骨魇魂火剧颤:
“裂骨……幽骸?你们……”
“我们怎么了,少主?”
谭行微笑,笑容里再无半分恭敬。
他缓缓抬起骨手,归墟神罡在掌心凝聚成旋涡般的黑芒,下一秒.....五指如铁钳般扣住了骨魇的颅骨!
“住手!”
“放开少主!”
随行的十几名骨卫怒喝暴起,挥刃扑杀而来!
就在此时....
叶开身形如鬼魅般掠出,骨笛已抵唇边。
一道无声却直达魂火的尖啸炸开,那十几名骨卫动作瞬间僵滞,眼中魂火涣散,如同提线木偶般呆立原地。
“裂骨!你干什么?!放开本少主!”
骨魇在谭行掌中挣扎,魂火因恐惧而扭曲,疯狂摇曳:
“你们……想造反?!”
“造反?”
叶开轻笑,声音里满是讥诮:
“骨魇,你确实是个傻逼!”
他话音落下,面容开始变化.....
骸骨表层如蜡融化,露出下方属于人类的肌肤与五官。
谭行同样褪去伪装,两张年轻却冰冷的人类面孔,在峡谷昏暗中清晰显现。
“重新认识一下。”
谭行扣着骨魇的头颅,微微颔首,行了个标准的联邦战士礼:
“两位少主,惊不惊喜?”
人族!
这两个字如惊雷炸响,骨魇与霜骸的魂火同时凝固。
那是刻在每个骸骨魔族灵魂深处的血色印记,是跨越世代的血仇!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霜骸嘶吼,随即魂火猛震:
“你们想挑起氏族大战?!”
“聪明。”
谭行笑容冰冷:
“可惜,明白得太晚了。”
他扣住骨魇头颅的右手猛然发力——咔!
骨裂声清晰刺耳,魂火在剧痛中凄厉摇曳。
“你比这个废物,强多了。”
谭行盯着霜骸,语气里竟有一丝惋惜。
几乎同时,峡谷外传来第一声尖锐嘶鸣.....
不是风声,是虫族先锋振翅的嗡鸣,混杂着甲壳摩擦的悚然声响,正从海岸线方向汹涌逼近!
“虫族……”
霜骸魂火狂颤:
“你们把虫族也引来了?!”
“不是引。”
叶开纠正“
”“是提醒。我们只是让虫母知道——她最疼爱的长子利卡特,究竟死在谁手里。”
他看向骨魇,眼神玩味:
“在虫母得到的记忆里,动手的……可是你们骸骨魔族。”
骨魇魂火瞬间黯淡如将熄之炭。
它终于明白了....从头到尾,自己、整个钢骸氏族,甚至霜骨氏族,都只是这两名人族手中摆弄的棋子!
“为什么……”
骨魇声音破碎。
“为什么?”
谭行重复,脸上笑容彻底消失:
“种族战争,需要理由吗?你简直蠢得令人发笑。”
虫族嘶鸣已近在峡谷入口!
霜骸挣扎怒吼:
“愚蠢!虫族一旦突破北境,下一个就是人族长城!你们这是在玩火自焚!”
“玩火?”
谭行低头看他,眼神复杂:
“霜骸,你知道吗?在被俘的这些天里,你是唯一一个,在四肢尽断、魂火受蚀时……还在担心‘虫族趁虚而入’、‘骸国虎视眈眈’的骸骨魔族。”
他声音低沉下去:
“如果你这样的人成为霜骨氏族首领……或许北境还有救。”
“但可惜.....”
叶开接话,骨煞之力在掌中翻涌:
“这个残酷的世界,不需要‘或许’,霜骨氏族也不需要明主!”
归墟神罡与骨煞之力同时爆发!
骨魇发出最后一声绝望嘶吼,魂火被黑芒彻底吞噬、湮灭。
霜骸也在骨煞之力的侵蚀下,幽蓝魂火寸寸熄灭。
叶开拾起霜骸那颗失去光泽的颅骨,转身面向那十几名被控制的骨卫。
他眼中骸王本源之力一闪,骨卫们齐刷刷跪地。
“听着...”
叶开声音冰冷如铁:
“带着这颗头颅返回碎铁堡前线。就说——你们奉骨魇少主之命击杀霜骸,取其首级以振军威。骨魇少主已先行返回碎铁堡坐镇。明白了吗?”
“明白!”
为首的骨卫呆滞回应,接过颅骨,转身向碎铁堡方向疾驰而去,其余骨卫也跟随而去。
与此同时,谭行背后金属双翼“锵”然展开,手持骨魇头颅,身形化作一道虚影掠至峡谷入口....
虫族先锋部队已如黑色潮水般涌来,为首一只体型硕大、骨甲狰狞的虫族嘶鸣震天。
谭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弧度。
他身形爆闪,如利箭贯入虫潮!
归墟神罡轰然爆发,所过之处虫族残肢横飞。
眨眼间他已突至那只巨型虫族身前,五指如刀,硬生生将骨魇头颅嵌入其骨甲缝隙!
“这份‘大礼’,送给钢骸...”
他抽身疾退,双翼一震已撤回峡谷深处。
虫族先锋失去目标,发出暴怒嘶吼。
无形信息素在虫群中疯狂传递.....
碎铁堡方向传来的鲜活魂火波动,如同黑暗中最明亮的火炬,灼烧着每一只虫族的杀戮本能!
“嘶嘎!!!”
虫潮猛然转向,甲壳摩擦声汇成死亡的洪流,朝着碎铁堡奔腾席卷而去。
谭行与叶开并肩立于峡谷岩壁之巅,衣袍在腥风中猎猎作响。
远方,霜骨的凛冬军阵与钢骸的铁流已隐约对峙,而此刻,第三股黑暗的浪潮正轰鸣加入。
“戏台搭好了。”
叶开淡淡道。
“那就.....”
谭行眼中寒光凛冽:
“让它们唱个尽兴。”
他忽然抬首,目光如利箭般刺向碎铁堡方向。
即使相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