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小组,任务编号T-008,现正式向您报告:
英雄回归输送任务,已完成!”
他话音落下,身躯绷得笔直如枪,右拳抬起,重重叩击在左胸心脏位置......
那是长城巡游者最郑重的军礼,意味着以生命与荣誉致以敬意。
青年的目光与谭行对上,那严肃的眸子里,除了执行命令的严谨,更清晰地映出一份发自内心的尊重与炽热。
他深吸一口气,低喝道:
“长城铁翼,护送英雄归乡!无论您将去往何方,长城与您同在....
“中尉.....前路漫漫.....祝您,武运昌隆!”
最后一个字落下,军礼依旧保持。
谭行闻言,神色一肃,身上那股刚刚哼歌时的随意瞬间敛去。
他起身的动作干净利落,脊梁挺得笔直如松,深蓝制服的每一道褶皱都在起身的瞬间被拉得平整。
面对着青年军官郑重致意的军礼,谭行抬起右臂,五指并拢,将拳头重重叩击在自己的左胸。
“魂归长城!”
四个字,从他口中吐出,清晰、沉稳、掷地有声。
这不是一句简单的口号,而是长城巡游者之间最郑重的誓言与回礼,意味着“此身此魂,皆属长城”,是对同袍最高规格的认可与回应。
军礼完成,手臂落下。
谭行脸上的肃穆并未立刻消散,但那双锐利的眼睛看向青年军官时,他向前略倾了倾身,声音压低了些,带上了一点属于他这个年纪的、不那么“官方”的真挚:
“兄弟,一路辛苦……谢谢。”
这句“谢谢”,不再是程式化的礼仪,而是抛开了军衔与功勋,仅代表“谭行”这个人,对眼前这位护送自己归家的同袍,最直接的感谢。
青年军官显然没料到这位传说中的“特级战斗英雄”会如此回应,微微一怔,随即眼底那抹公事公办的严谨和尊重彻底化开,露出了一个同样真诚的、属于年轻人的笑容。
他再次挺直身体,用力点了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谭行刚踏出运输机舱门,北疆干燥冷冽的空气扑面而来。
他还没来得及深吸一口故土的空气,目光就被正前方候机大厅门口的景象给定住了....
黑压压的人群,整齐肃立,所有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这个方向。
谭行脚下一顿,下意识地往回缩了半步,侧头压低声音问送他出来的那名青年军官:
“兄弟,什么情况?今天北疆有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要来?
这阵仗……要不我绕个路,从后面机库那边溜进去?别挡了大人物的道儿。”
青年军官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看着谭行那副真心实意想“避嫌”的愣怔表情,一个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他赶忙清了清嗓子,但眼角眉梢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谭行中尉...”
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严肃点;
“他们……就是来接您的啊。
任务昨天确定后,后勤部就按照《特级战斗英雄归乡条例》,向贵市发出了最高规格的接待通知。
这阵势,就是给您的,也是您应得的礼遇和尊重。”
“等我的?!”
谭行脱口而出,眼睛都睁圆了,脸上瞬间浮起一种罕见的的窘迫。
他难以置信地又探头仔细望了望——没错,人群最前面那几个气场强大、熟悉的身影,正是北疆的几位巨头:陈北斗、重岳、典屠……
“等我?我……我算个勾巴啊?等我?”
他喃喃道,声音里透着真切的困惑。
他是真懵了。
在他自己的认知里,他就是去冥海搞了趟事,顺便想救兄弟,一路砍砍杀杀,阴谋阳谋都用上了,过程是挺惊险刺激,结果似乎也不错……
但这怎么就够得上这么大的排场?
不怪他转不过弯。
他这个高中都没念完的“北疆二流子”,脑子里压根没有“特级战斗英雄”具体有多尊崇的概念。
他从小到大的人生词典里,向来只有最直白的几个词:生存、修炼、搏命、砍人、作死、搞事、想混出头。
荣誉?表彰?迎接?这些玩意儿离他太远了,远不如一把好刀、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来得实在。
看着远处那些北疆地界的大佬们,此刻似乎正眼巴巴等着他过去,谭行感觉到,眼下这情况比面对强敌时更手足无措的紧张。
这比打仗难搞多了!
谭行站在原地,脚底像生了根,愣是没敢往前挪。
他看看远处那群严阵以待的大佬,又扭头看看身边努力憋笑的青年军官,最后低头瞅了瞅自己这身崭新笔挺的巡游者制服....
第一次觉得这身衣服穿在身上有点烫得慌。
“那个……兄弟,”
谭行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声音都压低成了气音:
“你确定没搞错?我是说,会不会是另一个姓谭的、或者叫谭什么的英雄?我这名字挺普通的……”
青年军官终于忍不住,肩膀轻微耸动了两下,赶紧握拳抵在嘴边咳嗽一声:
“中尉,任务指令明确写着....‘北疆籍,特级战斗英雄,谭行中尉’。
全联邦叫谭行的可能不少,但能在这个年纪拿到特级战斗英雄称号的,我只知道您一位。”
他顿了顿,看着谭行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又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上了点调侃和鼓励:
“您就……正常走过去就行。他们是来迎接英雄的,又不是来吃人的。”
“吃人我倒不怕……”
谭行嘀咕了一句,心一横:
“行吧!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把腰杆挺得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