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一些,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符合“英雄”该有的庄重模样。
只是那略显僵硬的步伐,和眼底残留的一丝“这他娘到底啥情况”的茫然,还是出卖了他内心的不自在。
随着他一步步走近,候机大厅门口那黑压压的人群也产生了细微的变化。
起初,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从运输机走下的身影上,带着好奇、崇敬与探究。
但当那身影越来越清晰,尤其是当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庞暴露在机场明亮的灯光下时....
疑惑的低语声开始如同水面的涟漪般扩散开来。
“这么年轻?”
“看肩章……是上尉?可这脸……”
“等等,我怎么觉得……这人有点眼熟?”
站在最前列的三巨头,反应最为明显。
典屠的眉头首先皱了起来,他眯起眼,锐利如鹰隼的目光试图看清来者。
当他终于确认那张脸时,瞳孔猛地一缩,常年肃杀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错愕。
陈北斗脸上的兴奋和期待凝固了,他下意识地抬手扶揉了揉眼睛,身体微微前倾,似乎想看得更清楚些。
是他眼花了?还是机场灯光太晃眼?这走过来的少年……
重岳的气息依旧沉稳,但眼神深处也掠过一丝极快的不确定。
他的目光在谭行肩上的三颗金星、胸前的银熊勋章和那张犹带青涩的脸庞上来回扫视。
就在这寂静与低语交织的诡异气氛中,人群里的林东,反应最为激烈。
当谭行走出舱门阴影,面容彻底暴露在光线下的一刹那,林东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死死地盯着那个身影,眼睛一眨不眨,连呼吸都忘了。
那张脸……还有那即便故作严肃也掩不住的、熟悉的二逼气质……
“谭……谭狗?!”
两个字几乎要冲破喉咙的封锁,又被林东用尽全身力气死死咽了回去。
他怕自己一喊出来,这个太过美好的幻影就会破碎。
他只能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那点刺痛来提醒自己保持清醒。
可那身影越走越近,细节越发清晰。
嘴角那抹习惯性装逼的弧度,走路时那故作沉稳但丝毫掩饰不住那股二流子风格的步伐……
无数熟悉的细节如同潮水般涌来,冲击着林东的认知。
不是幻觉。
也不是长得像。
就是他!
那个失踪了大半年,让他日夜悬心的兄弟....谭行!
巨大的震惊过后,是狂喜的洪流瞬间冲垮了堤坝。
林东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一股滚烫的热流直冲头顶,眼圈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红发热。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而这时,谭行已经走到了迎接队伍前方约十米处。
他停下脚步,看着面前这三位北疆跺跺脚地面都要震三震的大人物,以及他们身后黑压压的、神色各异的人群,一时间又有点卡壳。
该说点啥?
“同志们辛苦了”?
太几把装。
“大家好”?
又太傻。
直接来个军礼然后说“我回来了”?
好像又太端着。
就在谭行脑子飞速运转,琢磨着怎么开口能不丢人也不显得太奇怪的时候,陈北斗终于从极度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毕竟是主政一方的领导者,虽然内心早已掀起惊涛骇浪,但面上还是迅速调整,往前迈了一步。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说出事先准备好的、官方而热情的欢迎词,谭行那边先有了动作。
只见谭行抬手挠了挠后脑勺....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带着点北疆本土的口音,冲陈北斗、典屠、重岳这三位大佬,也是冲后面所有人,开口说道:
“那啥……陈会长,典司长,重司长……还有各位叔伯长辈、领导同志们……”
“我是谭行。”
“刚回来,也没干啥……呃,就是运气好,捡了点功劳。”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捡功劳”这说法太不严肃,又找补了一句:
“都是长城培养得好,兄弟们帮衬得好!也是北疆各位领导教育的好!”
“大家……都挺好的哈?”
一句“都挺好的哈?”,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和熟络的问候,瞬间让原本肃穆到近乎凝滞的迎接现场,气氛变得……微妙而生动起来。
这不是他们预想中任何一款“英雄归来”的剧本。
没有慷慨激昂,没有悲壮深沉,甚至没有标准的官方辞令。
只有眼前这个穿着英雄制服、挂着英雄勋章、却说着街头巷尾打招呼般话语的……少年。
陈北斗准备好的长篇大论卡在了喉咙里。
他看着谭行那坦率中带着点窘,窘迫里又透着点皮实的笑容,再联想到特级战斗英雄的身份……
巨大的反差让他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接话,只能顺着谭行的话头,干巴巴地应了一句:
“……好,都好。”
而人群中的林东,在听到谭行那熟悉无比的、带着点北疆土味的腔调说出“我是谭行”四个字时,最后一丝不确定也烟消云散。
真的是他!
那个命比蟑螂硬、总能从绝境里爬出来的家伙,不但活着回来了,还他妈……成了特级战斗英雄?!
狂喜、激动、难以置信、还有一点点“这他娘的才像他干出来的事”的释然,种种情绪混杂在一起,让林东再也控制不住。
他猛地从人群中挤了出来,动作快得让旁边的人都吓了一跳。
“谭狗!!”
这一声喊,再没有任何压抑,带着破音,带着颤抖,也带着压抑了大半年后终于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