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沉淀感。
他呼吸绵长深缓,隐隐有闷雷般的低沉颤音在胸腔滚动,那是形意内功修炼到一定火候、气血奔流如汞的征兆。
形意门真传大弟子,袁钧。
他带领着他的“百兽众”,如同一群自荒野深处踱步而出的古老兽灵,沉稳,扎实,却内蕴着随时可以爆发的恐怖力量,朝着关门稳步而来。
“李哥!劳驾,走个流程!”
袁钧在几步外停下,抱拳朗声道。
他面容刚毅,眼神沉静,声音也如他的步伐一般,透着令人心安的扎实感。
李铁看清来人,刀疤脸上明显掠过一丝意外,挑眉道:
“袁钧?你小子怎么这个点回来了?”
他上下打量着这位形意门大弟子:
“你们“百兽众”不是向来喜欢在荒野窝着,观摩那些异兽扑杀腾挪,一悟就是十天半个月么?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袁钧闻言,脸上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那笑容让他原本沉肃的面容瞬间生动了不少。
“哈哈,李哥,我刚在路上就猜到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与期待:
“看来……今天回来的不止我一个。‘局’成了!”
他没有明说是什么局,但那股“果然如此”的语气和眼底瞬间亮起的光,已经说明了一切。
李铁心里那点模糊的猜测被这句话瞬间坐实了几分,他没接话,只是笑着摇了摇头,利落地抬起了终端。
“赶紧的,别耽误了。”
蓝光扫过。
嘀。
【姓名:袁钧】
【所属:北疆特别行动组-“意”(特编)】
【权限状态:权限不足】
毫无疑问,依旧是那行灰字。
“得了!辛苦了!欢迎回家!”
李铁放下终端,侧身让开。
袁钧脸上的笑容扩大,再次抱拳一礼,动作古朴扎实,一丝不苟,尽显名门风范。
“多谢!”
礼毕,他转身迈步。
依旧是那沉稳如山的步伐,但若细看,却能发现那步伐的跨度似乎比来时略大了半分,那股沉静的气韵里,悄然混入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归心似箭的急切。
看来形意门的大弟子,也难得地被什么“局”,勾动了心弦。
李铁望着袁钧消失在关门内的沉稳背影,摇了摇头,刀疤下的嘴角却勾起一抹笃定的弧度,低声自语:
“连这块‘实心疙瘩’都回来了了……那个小家伙估计也快了!”
话音堪堪落地....
“吼!!!”
一声狂野暴烈、穿透力极强的长啸,如同受伤猛虎的咆哮,自远处荒野轰然传来,瞬间撕裂黄昏的寂静!
李铁闻声,脸上非但毫无惊色,反而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甚至带着点看热闹的笑意,好整以暇地抱起胳膊,望向啸声传来的方向。
“铿!锵!轰!”
一阵暴烈声响悍然撕裂关门的空气!
那不是普通的脚步声,而是沉重战靴暴力蹬踏合金地面、混合着巨大金属兵器拖曳摩擦的刺耳噪音,每一步都带着不加掩饰的蛮横与躁动,仿佛一头被激怒的钢铁凶兽正在撞入巢穴!
关门前的尘土被无形气浪猛然排开!
一道如同人形凶兽般的魁梧身影,扛着一杆足有海碗口粗细、通体乌沉、刃口狰狞的镔铁霸王枪,以近乎冲锋的姿态大步流星撞入众人视野!
谷厉轩!
他上半身只随意套了件几乎被撕成布条的战术背心,古铜色的躯体完全裸露,块块肌肉如老树盘根般贲张虬结,在关门灯光下泛着汗液与血污混合的油亮凶光,仿佛每一寸都蕴含着爆炸性的蛮力。
数道新鲜的爪痕翻卷着皮肉,正缓缓渗出血珠,与更多陈年伤疤交错,写满身经百战的悍野。
那杆大枪更是骇人....枪尖挂着可疑的碎肉与粘稠浆液,暗沉的枪杆上布满了新鲜的刮擦凹痕与某种酸性腐蚀的印记,浓烈的血腥与硝烟煞气几乎凝成实质,随着他的移动扑面而来!
“操他十八代祖宗的!!第七繁殖区那帮狗杂碎地火蝎是集体发了情还是咋的?!
下崽比他妈下饺子还快!一窝刚端掉,另一窝又冒头!老子杀得手腕都快脱臼了,差点让那些刚破壳的小畜生用数量活活堆死!!”
人刚露面,粗粝暴躁的吼骂已经像炸雷般轰响。
他呼出的气息都带着鏖战后的灼热与血腥味,眼神里还残留着未褪尽的疯狂杀意,显然刚刚从一场极度惨烈的高强度清剿中抽身。
“李老哥!别磨叽了!快扫!”
谷厉轩一步踏到扫描光幕前,他急吼吼地催促,声音因为急切而更显粗野:
“老子得回去洗个澡!这副鸟样子要是被那帮孙子瞧见,能被他们笑话死!”
李铁早已司空见惯,连眼皮都懒得抬,手腕一翻,终端蓝光射出,瞬间笼罩谷厉轩那煞气冲天的身躯。
嘀。
【姓名:谷厉轩】
【所属:北疆特别行动组-“枪”(特编)】
【权限状态:权限不足】
结果毫无悬念。
李铁随意地摆了摆手,连“欢迎回家”都省了,意思明确:赶紧滚蛋。
“呸!”
谷厉轩狠狠啐出一口带着血丝的唾沫,伸出那只沾满黑红污渍、堪比熊掌的大手,在脸上胡乱抹了一把,反而让血迹更显狂野。
他将那杆骇人大枪在筋肉隆起的肩头换了个更顺手的姿势,脚步毫不停顿,朝着关门内冲去,只抛下一句瓮声瓮气、却透着火急火燎的告别:
“走了!李老哥!欠你顿狠酒!”
声犹在耳,那道魁梧身影,“隆隆”碾过合金通道,以惊人的速度消失在关门深处的阴影中。
李铁垂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