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天后期,放在北疆哪个高中不得把你当宝贝供着?”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谭虎身上那些新旧交叠的伤疤,语气转为深沉:
“你在荒野上搏过命,见过血,杀过人。你的战技是从尸山血海里磨出来的,你的心性是被生死危机捶打出来的。
你对力量的理解,早就不停留在‘谁拳头硬谁牛逼’的层面了,而是‘怎么用最省力的法子弄死对面’。”
谭行伸手拍了拍弟弟宽厚得不似少年的肩膀,语重心长:
“天赋不是一成不变的。心性、阅历、生死间的领悟,都会改变一个人的‘潜力’,就比如你哥我,还有慕容玄他们.....”
他收回手,靠回沙发背:
“所以虎子,你摸着良心说,跟咱们这些人比,你还觉得自个儿是天才吗?”
谭虎张了张嘴。
脑子里自动开始播放“耻辱回忆录”:
大哥单手按着他脑袋往地里夯;
慕容哥笑眯眯站在靶场,那双冰瞳一瞪,三米外的合金靶子“咔嚓”碎成渣;
乙雄哥练刀时那双刀舞得,烈阳刀光刺得他眼睛流泪还得硬撑着看……
他眼神逐渐从迷茫转向清明,最后重重点头,语气斩钉截铁:
“我懂了!跟大哥你们比,我算个屁的天才!我还差十八条街呢!”
小狐在对面听得直翻白眼,刚想想说“虎子你醒醒”,就被谭行一记眼刀瞪了回去。
阿鬼低着头,肩膀可疑地抖动着,伸手拽了拽小狐的袖口。
小狐撇撇嘴,用口型对着阿鬼无声咆哮:“又开始了!谭老大这PUA功力见涨啊!”
“不过虎子.....”
谭行话锋一转,嘴角微妙地抽搐了一下,那表情像是良心在痛但又强行按住了:
“你也别妄自菲薄。”
“你的武道天赋虽然……嗯,虽然暂时还比不上你哥我这种绝世天才,但跟外面那些普通人比,那绝对是这个——”
大拇指竖得笔直,仿佛在发毒誓。
谭虎眼睛唰地亮了:
“真的吗大哥?我就知道!我虽然比不过你们这些天才,但肯定也比普通人强点吧!这么说……我也算是个小天才了!”
这话说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天真无邪,听得小狐差点一口老血直接喷在茶几上。
小狐捂着胸口,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谭虎,内心疯狂咆哮:
“十五岁的先天后期啊大佬!您管这叫‘小天才’?谭老大十五岁的时候还在凝血境晃悠,带着我们在街边跟抢地盘,被人撵得像狗一样满街跑好吗!”
阿鬼已经彻底别过脸去,肩膀抖得像得了帕金森。
他死死咬着下唇,生怕笑出声。
就连谭行自己都觉得脸颊发烫,但他面上依旧稳如老狗,甚至露出欣慰的笑容:
“没错!就是这个心态!不骄不躁,认清差距但也不妄自菲薄——这才是我们老谭家的种!”
谭虎被夸得嘿嘿直笑,挠着头一脸“我哥说得都对”。
小狐和阿鬼对视一眼,同时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语......
没救了,这孩子没救了。
“好了,说正事。”
谭行强行把话题掰回来,脸色一肃:
“黄狂这个人,有问题。”
三人同时精神一凛。
“第一,他出现得太巧。”
谭行屈起一根手指:
“你们刚清剿完邪教据点,精疲力尽、警惕性最低的时候,他出现了。这不是巧合,是算计。”
“第二,他给的条件太优厚。”
第二根手指屈起:
“S级潜力固然罕见,但北斗武府作为联邦三大顶尖学府之一,每年招收的S级天才并不少。
他一个‘探星行走’,凭什么跳过所有流程,直接给你‘七星序列’的候选资格?还附赠五支特供级修复剂?”
谭行看向谭虎:
“这不是投资,这是下注。他在你身上下了重注,图谋的回报,绝对不止一个‘接引人署名权’那么简单。”
谭虎脸色微变。
“第三……”
谭行屈起第三根手指,眼中寒光一闪:
“他对邪教据点的了解,精准得可怕。
标准配置十二人,祭司先天巅峰,狂信徒先天中期……这不是普通武者该掌握的信息,除非他常年与邪教打交道,或者……他本身就在某个情报系统内,且权限不低。”
他顿了顿,补充道:
“北斗武府的‘探星行走’,我听说过。那是武府内部一个特殊职位,负责在外搜寻有潜力的苗子,权限确实不低。
但他们的行事风格,通常更低调、更谨慎,不会像黄狂这样直接、强势,甚至带着几分……江湖气。”
客厅里再次安静下来。
落地灯的灯泡发出轻微的滋滋声,窗外偶尔传来夜风掠过楼宇的呜咽。
谭虎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那……大哥,你的意思是这是个陷阱?”
“不一定是陷阱。”
谭行摇头:
“但一定有隐情。黄狂看中你的潜力是真的,想招你进北斗武府也是真的,但在这背后,他肯定有别的目的。”
他看向茶几上那枚金属片:
“这东西的技术含量做不了假,确实是北斗武府的手笔。他给你的修复剂也是真的。这说明他至少代表北斗武府的一部分势力,不是江湖骗子。”
“那……我该怎么办?”
谭虎声音有些干涩:
“十天后给他答复……我该答应,还是拒绝?”
谭行没有立刻回答。
他起身,走到窗前,拉开窗帘一角。
窗外,北疆市的灯火在夜色中延绵,远处城墙上的探照灯光柱刺破黑暗,缓缓扫过荒野方向。
“答应。”
谭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