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皮子底下被人掳了?!现在连根毛都查不出来?!”
这位雷家嫡系传人双目赤红,周身隐隐有雷火内气噼啪作响——那是怒到极致,内气快要失控的征兆。
林东脸色铁青。
他一把拍开雷炎坤的手,声音同样压抑着暴怒:
“雷炎坤!你他妈吼什么?!
虎子从小机灵,战力更不弱!
能短时间内无声无息把他从家里带走,老谭都察觉不到尾巴,还能避开所有民用监控、躲过兵部‘苍穹之幕’预警的……会是简单角色吗?!”
他环视一圈,目光扫过厅内每一个人,声音陡然拔高:
“现在当务之急是发动我们能发动的一切人手,把北疆翻个底朝天!”
“你们——”
林东指着在场所有特编队长:
“手底下能用的人,全部散出去!暗线、眼线、道上关系,别他妈再藏着掖着了!”
“我以兵部三星参谋名义,临时授予在场所有人‘特级调查权限’!必要时可调用城区监控、能源网络、通讯基站追踪!”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冷得吓人:
“虎子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
“别说陈北斗老爷子会发疯——”
“老谭那边……”
林东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和担忧:
“我怕他会把这北原道的天……捅个窟窿。”
话音刚落。
“轰——!”
指挥厅厚重的合金大门被一股巨力猛地撞开!
一道身影,如同暴怒的凶兽般冲了进来。
谭行。
他猩红的双眼在厅内扫过,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石摩擦:
“定位到没有?”
短短几个字。
却让整个指挥厅的温度,骤降十度。
“现在还没有。”
慕容玄的声音冷得像冰,他那双一贯平静如古井的玄瞳里,此刻罕见地闪过一丝压不住的焦急:
“‘苍穹之幕’所有监控节点已经轮扫三遍,没捕捉到任何有效踪迹——对方手段很专业,反侦察能力极强。”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道:
“现在只能用最笨的办法——人海战术。”
“我已经调集慕容家在北疆所有能调动的人手,全部散出去了!
包括十七支荒野猎队、三十二个暗桩,还有……‘瞳卫’。”
最后两个字说出口,厅内不少人都瞳孔微缩——瞳卫,慕容家真正的底蕴力量,非家族存亡大事不出。
“卓家也是!”
卓胜紧接着沉声道:
“我们卓家的人已经全部进城,所有在北疆市的卓家子弟,包括几个还在禁闭的混账,都滚出去找了!”
“形意门北原道二百八十三座武馆,十分钟前全部接到我的紧急传讯!”
袁钧面色铁青,声音却稳得可怕:
“所有教习、内门弟子以上,全部停课停练,以馆为单位分区搜索。我老头子那边……也亲自出关了。”
张玄真深吸一口气,道袍无风自动。
他环视厅内众人,声音里罕见地带上了一丝属于龙虎山当代小天师的森然杀意:
“无量他妈的天尊!”
“现在不只是慕容家、卓家、形意门——老谷家、方岳家、雷涛家、姬家、邓家、雷家、狄飞家……”
他一口气报完,看向谭行:
“包括我龙虎山在北原道一百二十座道观——所有能动的,全动了!”
张玄真上前一步,按住谭行微微颤抖的肩膀:
“老谭,冷静。一旦有确切消息,我们所有人——陪你杀过去。”
“无量他妈的天尊……”
他眼中雷光微闪:
“贫道倒要看看,是哪路魑魅魍魉,敢在北疆——在我们所有人眼皮子底下动虎子!”
“谭行哥!于家也在发动人手!”
于莎莎冲上前,用力拉住谭行的手臂,声音发紧:
“你别急!虎子那么聪明,一定能撑到我们找到他!”
蒋门神那铁塔般的身躯也挤了过来,蒲扇大的手掌重重拍在谭行肩头:
“老谭!冷静!他们掳走虎子,肯定有所图谋,不会轻易下死手!你现在最需要的是冷静!”
他盯着谭行的眼睛,声音如锤:
“一旦找到位置——那必然是一场硬仗!你得保持清醒,虎子还等着你这个大哥去救!”
谭行看着眼前这一张张焦急却坚定的脸。
从慕容玄到于莎莎,从张玄真到蒋门神——这些平日里和自己嬉笑怒骂的北疆年轻一代顶尖人物,此刻全都站在这里。
为了他弟弟。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然后——
后退一步,朝着所有人,深深鞠了一躬。
这一次,他腰弯得很低。
“各位兄弟……”
谭行的声音嘶哑,却清晰地在寂静的指挥厅里回荡:
“我谭行,一介武夫,没有人脉,没有背景,实力也就这样。”
他抬起头,眼眶通红,却一滴泪都没掉:
“虎子出事,我能调动的,只有我手下那几十号兄弟。”
“但你们——却把家族底蕴、宗门力量、私人关系……全都押上了。”
他又鞠了一躬,比刚才更深:
“这份情,我谭行记下了。”
“今日之后,无论虎子能否平安归来——”
谭行直起身,一字一顿,如同誓言:
“诸位但凡有事,刀山火海,我谭行……不退半步。”
厅内一片寂静。
没有人阻拦他鞠躬,也没有人说客套话。
因为他们都知道——谭行就是这种人。
你敬他一尺,他还你一丈。
你为他拼过一次命,他能把命掏给你。
“少废话。”
雷炎坤忽然啐了一口,转身就朝外走:
“老子找人去了。有消息——吼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