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去。”
“走。”
“我也去。”
一群人,沉默而迅速地散出指挥厅。
谭行站在原地,看着众人离去的背影,缓缓握紧了拳头。
“虎子……”
“哥一定……把你带回家。”
指挥厅内的电子屏幕不断刷新着各区域搜索进度,红色警示标志在城区地图上接连亮起又熄灭。
就在谭行握紧拳头,焦灼万分之时——
“老谭。”
一个压抑着某种极端情绪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
林东走了过来。
这位平日里总是戴着金丝眼镜、以冷静缜密著称的兵部三星参谋,此刻却像是换了个人。
眼镜被他随手摘下攥在手里,镜腿已被捏得微微变形。
他向来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有些凌乱,而最让人心惊的,是那双眼睛——
赤红。
不是疲惫的血丝,而是某种近乎实质的、沸腾的杀意凝聚成的赤红。
他走到谭行面前,停下。
声音很缓,每个字却像是从牙缝里碾出来的,带着铁锈般的血腥气:
“别急。”
林东抬起手,用力按在谭行肩上——那只手还有些许颤抖。
“要真的……虎子有什么不测。”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再开口时,声音里某种一直绷着的弦,彻底断了:
“我陪你。”
“林家在北疆的人脉、资源、暗线……所有能调动的力量,全部给你用。”
“兵部数据库里所有未公开的灰色档案、境外异常势力记录、历年失踪案卷宗……我连夜给你调出来。”
林东盯着谭行的眼睛,一字一句:
“哪怕要把北原道的所有直辖市翻过来——”
“哪怕要捅破天……”
他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没有半点温度,只有赤裸裸的、近乎疯狂的决绝:
“我都陪你。”
“不管掳走虎子的是谁,藏在哪个阴沟里,背后站着哪尊菩萨……”
林东声音轻得像耳语:
“我都陪你......”
“把他们一个个,扒皮,抽筋,拆骨。”
“说到做到。”
谭行看着林东那双赤红的眼睛。
他没有说话,只是重重地、用力地点了下头。
不需要更多言语。
林东这番话,已经不是在说“我个人帮你”——而是在说,整个林家,甚至他林东和他父亲林怀在北疆经营多年攒下的所有底牌和退路,从这一刻起,全都押上了。
这不是冲动。
这是赌上家族前途、个人仕途、甚至性命的——死诺。
谭行伸出手,用力握住林东的肩膀。
两个男人的手都在轻微颤抖,但交握的力道,却重得能捏碎石头。
“东子……”
谭行只说了这两个字,就再也说不下去。
但林东懂。
他又重重拍了拍谭行的肩膀,用力一攥:
“兄弟之间,不说这个。”
他转过头,看向指挥厅外那条延伸向黑暗深处的通道。
眼中赤红的光芒疯狂涌动,如同即将喷发的熔岩,在压抑中沸腾:
“等找到虎子——”
林东的声音低沉嘶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碾出来的:
“我要让那些人明白……”
“动老子们的弟弟,需要付——什么代价。”
指挥厅角落,几个原本在操作台前待命的年轻军官下意识后退了半步,额角渗出冷汗。
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林参谋。
这个在北疆参谋部,虽然年少却以冷静缜密著称、永远在规则框架内精确算计的林东……
此刻神色竟然如此狰狞。
就在这时——
谭行从焦灼的情绪中缓解,好似想到了什么....
“老林!”
他猛地抓住林东的手臂,声音急促:
“我刚联系上黄狂了!他说——是覃玄法!覃玄法掳走了虎子!”
整个指挥厅瞬间死寂。
“黄狂还说,”
谭行死死盯着林东的眼睛,一字一句复述:
“覃玄法想把虎子炼成什么‘容器’,用来接引‘无相’的邪神降临!”
“他让我立刻联系兵部最高层,想办法上报天王殿,原话是——”
谭行深吸一口气,声音炸响:
“‘覃玄法想再次开启无相之门’!”
“操——!!!”
林东瞳孔骤缩,瞬间爆了粗口!
“无相邪神?!覃玄法?!这种信息你他妈不早说——!!”
他几乎本能地伸手就去掏加密通讯器,手指都在颤抖:
“我现在就联系于大总管!让他直连联邦总军区!这他妈已经不是绑架了,这是——!!”
话音未落。
“——我知道了。”
一道沉厚如钟的声音,从指挥厅入口处传来。
众人猛地扭头。
合金大门被推开,于信一身笔挺的深蓝将官服,肩章上的将星在冷光下凛冽生辉。
他龙行虎步踏入厅内,面色沉肃如铁。
“于大总管!”
“总管!您怎么亲自来了?!”
林东急声道。
“哼,我不来?”
于信扫视全场,目光最后落在谭行脸上,声音里压着怒意与凝重:
“我手底下十二支特编队的队长,全聚在这儿开小会——我还以为有什么重大战斗任务,是我这个北疆兵部总管不知道的!”
他走到战术沙盘前,一掌按在台面上:
“现在整个北疆都乱了!陈北斗那老东西在协会总部拍碎了桌子,各大家族宗门的人像疯了一样满城搜人——动静大到天启总军区十分钟前直接问我,北疆是不是要打仗了!”
于信转头,直视谭行:
“我刚才在门外,都听见了。”
“涉及无相邪神,涉及覃玄法……”
他缓缓摇头,眼中闪过极其